“任何帶有網路服務的遊戲,它的核心命脈,就是使用者資料和伺服器的穩定性。”
“把這兩樣東西,完全交到別人手上,就等於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別人的刀口下。”
“租用雲伺服器,價格昂貴不說,一旦對方的伺服器出現故障,或者因為某些商業上的原因,單方面中斷了對你的服務,那對我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所有的使用者資料都可能丟失,遊戲直接就得關服。”
“而我們自己建機房,就不一樣了。”
“資料備份、日常維護、安全防護,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裡。”
“即便是雲服務真的出了問題,我們自己的機房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承接起所有的服務,將損失降到最低。”
許琛的目光變得深邃,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做生意,尤其是做網際網路生意,永遠不要讓任何人,有能輕易拿捏住你命脈的機會。”
國慶假期瀕臨結束,當校園裡迴流的學生逐漸多起來時,位於舊體育館二樓的那片區域,已經徹底換了一副模樣。
嶄新的辦公桌椅在明亮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臺臺高效能電腦的顯示屏亮著幽藍的待機畫面,休息區的咖啡機正散發著濃郁的醇香。
這裡,不再是那個塵封著失敗與腐朽的“凶宅”,而是一個充滿了無限可能與希望的起點。
許琛對這個由金錢和效率堆砌出的成果相當滿意。他深知,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最好的草。一個舒適、專業、能激發創造力的工作環境,是吸引並留住頂尖人才最基礎的門檻。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他已經準備好,等國慶假期過後,就正式開始遊戲社的招兵買馬。
然而,國慶假期帶來的,並不全是好訊息。
就在許琛還沉浸在新工作室落成的喜悅中時,一通來自霍亞薇的電話,卻像一盆冷水,將他心頭那點火熱的激情澆得冷靜下來。
電話裡,霍亞薇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疲憊與惱火。
“許琛,美塑那邊,想重新跟我們談分賬模式。”
許琛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他討厭這種感覺。
就好像你辛辛苦苦種了一片果園,眼看著就要開花結果,那個當初只是借給你幾把鋤頭和幾袋化肥的鄰居,卻忽然跑過來說,這片果園以後的收成,他要多分兩成。
理由?沒有理由。
就因為他覺得你的果子長得太好,好到讓他眼紅,讓他感到了危機。
假期這幾天,許琛雖然一頭紮在遊戲社的事情裡,但對於公司的核心業務,他從未放鬆過關注。
POP UNICORN的原創潮玩,尤其是“太空兔”這個已經初具規模的IP,其火爆程度和吸金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當初所有人的預料。
線上社群的熱度居高不下,線下盲盒機的銷售資料更是節節攀升。
這種強勁的勢頭,顯然是刺激到了江南美塑那根敏感的神經。
當初的合作,美塑是高高在上的施捨者,他們手握渠道,俯視著POP UNICORN這個嗷嗷待哺的初創團隊,用共享渠道的“恩惠”,換取了許琛那套顛覆性的無人銷售模式。
可現在,攻守之勢異也。
POP UNICORN非但沒有像他們預想中那樣,成為一個依附於他們渠道才能生存的小角色,反而憑藉著強大的原創能力,殺出了一條血路,甚至隱隱有了反過來影響渠道的趨勢。
這讓美塑感到了不安。
他們開始意識到,自己當初可能看走眼了。這個叫POP UNICORN的小公司,它最值錢的,根本不是那個設計巧妙的盲盒機,而是它能源源不斷地產出爆款IP的原創能力!
於是,他們故技重施,又一次亮出了自己最擅長的武器——渠道。
“他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後續還想跟著他們的渠道,一起鋪設新的盲盒機,那麼,我們POP UNICORN所有產品的銷售分成,必須再讓他們8%。”霍亞薇在電話那頭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無力感,“否則,後續的盲盒機鋪貨,他們就不準備帶我們了。”
許琛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竟是有些氣笑了。
他靠在窗明几淨的辦公室窗邊,看著窗外那片熟悉的校園景色,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與荒謬。
“不準備帶我?”
“這是什麼玩笑麼?”
江南美塑的季晨,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總是笑得一臉斯文的男人,許琛還記得他。當初為了拿到合作,那副求賢若渴、禮賢下士的姿態,言猶在耳。
這才過去多久?兩個月?還是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