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节
    “這可不是我們想的,”羅彬嘿嘿一笑,不忘把功勞往許琛身上引,“全靠我們班長。他路子廣,從學長學姐那兒打聽來的內部訊息。”

    這一下,不僅是通訊工程的六個人,就連軟體工程這邊,除了許琛之外的其他人,看向許琛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崇拜。

    他們這才明白,昨天班會上許琛分享的那些“小技巧”,究竟有多麼寶貴。

    江南大學壓根就沒有什麼官方論壇,只有學生自建的貼吧和帖子站,資訊零散,知道的人也少。哪裡比得上許琛身邊有沈星苒這麼一個在江大校園裡長大的“地頭蛇”,能提供如此全面而精準的攻略?

    這一招,叫贏在起跑線上!

    然而,即便是準備得如此周全,軍訓第一天的生活也並不好過。

    十分鐘的整理時間一到,樓下便響起了集合的哨聲。

    眾人匆匆趕到樓下,在食堂簡單地吃過一頓只有白菜豆腐、米飯管夠的午飯後,便被拉去倉庫領取了嶄新的迷彩作訓服。

    下午的訓練,從最基礎的穿戴和軍容軍紀開始。

    帽子怎麼戴,腰帶怎麼扎,褲腿怎麼收,每一個細節,教官都有著近乎偏執的嚴格要求。

    緊接著,便是漫長而枯燥的站軍姿。

    九月的秋老虎依舊威力不減,灼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水泥地蒸騰起滾滾熱浪。一群剛剛脫離高中苦海的天之驕子,此刻卻像一棵棵被強行栽種在訓練場上的木樁,在烈日下紋絲不動地站著。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溼了衣領,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疼。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腳底板在堅硬的鞋底和滾燙的地面雙重“烤”驗下,火辣辣地疼。

    一天下來,所有人都累得像條死狗,回到宿舍,幾乎是倒在床上就不想再動彈。

    可折磨,還遠沒有結束。

    晚飯過後,當其他專業的宿舍樓裡傳來一陣陣因為被子疊得不合格而被教官訓斥的哀嚎時,許琛他們宿舍的優越感,便體現得淋漓盡致。

    通訊工程的那六個哥們兒,一個個愁眉苦臉地對著床上那坨綠色的棉花,捏過來、壓過去,怎麼也疊不出教官演示時那般稜角分明的“豆腐塊”。

    而軟體工程這邊,除了傅晨翔還在跟自己的被子較勁外,其他人早已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軍訓時候的幸福感,往往就是這麼對比出來的。

    雖然同樣是吃了一天的苦,累得骨頭都快散了架,但看著隔壁床的“難兄難弟”們比自己還要多吃一份苦,心裡那股莫名的舒爽感,竟也沖淡了不少身體上的疲憊。

    “唉,”一個通訊工程的男生,在第N次把被子疊成一個“肉包子”後,終於崩潰地放棄了,他一臉羨慕地看著對面床上悠哉遊哉的羅彬,“哥們兒,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知識……不,是資訊,資訊是真特麼改變命甙。 ?

    

    第265章 打靶,野外生存體驗訓練

    軍訓的日子,單調得像是被剝離了所有色彩的黑白電影。

    世界被簡化成了幾種最基礎的顏色:天空的藍,迷彩服的綠,訓練場水泥地的灰,以及烈日下皮膚被曬出的古銅。時間則被尖銳的哨聲切割成一個個精準的模組,起床、早操、訓練、吃飯、午休、再訓練、再吃飯,最後是熄燈號響起時,那如釋重負的黑暗。

    這裡是與世隔絕的孤島,手機早已被統一收繳,唯一的娛樂,就是訓練間隙那短暫的、可以癱坐在地上的十分鐘。

    正如路嫻幸災樂禍時所說,這純粹的“和尚廟”軍訓,根本不存在什麼男女混訓的旖旎幻想。女生們的營地在山的另一側,由專門的女教官負責,兩個營區之間涇渭分明,別說看見,就連歌聲都聽不見對方的。

    於是,一群荷爾蒙無處安放的年輕男性,在一天高強度的體能消耗後,晚間唯一的集體娛樂活動,便只剩下拉歌。

    夜幕降臨,訓練場上暑氣漸消。三個專業的學生以方隊為單位,席地而坐,黑壓壓的一片。

    “通訊工程的,來一個!”

    “來一個!來一個!”

    起袈曋校ㄓ嵐こ棠沁呄∠±爻鹆恕秷F結就是力量》,聲音有氣無力,顯然是被白天的訓練折磨得不輕。

    “沒吃飯啊!就這點聲?”

    “不行就換我們來!”

    軟體工程這邊,羅彬是當之無愧的氣氛組擔當,他扯著嗓子,帶頭吼了起來:“咱們唱什麼?!”

    “《打靶歸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相比於通訊工程的萎靡不振,軟體工程這邊的歌宣告顯要洪亮得多,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歌聲在山谷間迴盪,竟也有了幾分豪邁的氣勢。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陳暢,也被這氣氛感染,跟著大家一起扯著嗓子吼,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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