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輪？”王浩停下腳步，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打比方？現在是代工廠的產能根本跟不上！趙圓穎那邊都快睡在工廠裡了，還能怎麼辦？”
“三家工廠的產能跟不上，那就再找。”許琛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路嫻身上，“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的那家代工廠嗎？”
路嫻微微一怔，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名叫周廣興的、笑呵呵的胖子副廠長，以及對方那番看似客氣、實則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言辭。
她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精工造物？”
“對。”許琛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呋I帷幄的弧度，“當初我們訂單少，體量小，人家自然看不上我們這盤小菜。可現在，我們手裡握著全國渠道的訂單需求，這已經不是一盤小菜，而是一場饕餮盛宴了。我不信，他周廣興能忍住不動心。”
“王律師！”許琛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撥通了蔚藍投資法務部的電話，“備車，我們再去一趟精工造物。”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前往城郊工業園區的快速路上。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王律師坐在副駕駛座上，正通過車載電話，與後排的許琛對接最後的談判策略。
“許總，根據我的判斷，我們這次手握如此巨大的訂單量，完全可以在價格上佔據主動。”
王律師的聲音沉穩而專業，“精工造物雖然是大廠，但他們的報價也一直偏高。我建議，我們可以嘗試在原報價的基礎上，要求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的降價空間，這對於我們控制成本，是非常有利的。”
這是最常規也最穩妥的商業談判邏輯，以訂單換議價權，天經地義。
然而，許琛聽完，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王律師，這次我們不壓價。”
“不壓價？”王律師愣了一下，從後視鏡裡看向身後那位年輕得過分的“老闆”，眼神里充滿了不解。
“不僅不壓價，”
許琛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我們還要主動提出，在現有報價的基礎上，使用最好的環保材料，最頂級的生產工藝。成本可以上浮，但品質，必須是行業頂尖。”
王律師徹底被他這番反向操作給搞蒙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企業要做品牌，就不能壓低品質換利潤。”
許琛始終想著路遠山給他說過的話，“產品的品質，就是品牌的生命線。在成本上省下來的那幾個百分點，未來可能會讓我們在品牌聲譽上，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我們現在缺的，不是省錢，而是產能，是能和我們一起成長、值得信賴的長期合作伙伴。用利潤去換取對方的尊重和重視，用對品質的極致追求，去繫結一個行業龍頭，這筆買賣才做得長久。”
“所以，我們這次談判的核心，不在價格。”
許琛頓了頓，說出了要爭取的真正好處：“而在付款方式上。渠道銷售回款需要週期，我們的資金壓力很大。我要的，是精工造物必須同意我們分期支付這筆訂單的款項。”
一番話說完，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王律師拿下眼鏡擦了擦，再次戴上。
他跟在路遠山身邊這幾年，也見過不少的企業創始人，但像許琛這樣，在如此年紀便擁有這般長遠眼界和驚人魄力的，卻是生平僅見。
他忽然明白了，路董為什麼會如此看好這個年輕人。
這份不計較眼前得失，著眼於未來的格局，才是最稀缺、最寶貴的品質。
或者對於許琛而言，系統給與他的這份可以不計較的底氣，才是他現在這條路上最重要的東西。
當賓士車再次停在“精工造物”那頗具現代感的工廠大門前時，接待他們的場面，與上一次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副廠長周廣興，這個笑呵呵的胖子，竟然親自等在了門口。他一看到許琛下車，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那份熱情，與上次的客氣疏離判若兩人。
“哎呀，許總！稀客，真是稀客啊！”
周廣興主動伸出雙手，緊緊握住許琛的手，用力地搖了搖，臉上寫滿了感慨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許總，我老周看走眼了！是真真正正地看走眼了！當初我就覺得你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但我是真沒想到，你們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兩個月！才兩個月啊！你們這哪是做生意，簡直就是在創造神話！”
這位在行業裡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老江湖，此刻是真的服了。
POP UNICORN和江南美塑合作的訊息，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他本以為，這不過是又一個靠著資本催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