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路遠山那不同尋常的關注，趙啟明端著秘書剛剛奉上的頂級大紅袍，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試探著問道：“路董，最近又有什麼新專案讓您這麼上心？圈裡可都把您的動向當成風向標呢。”
路遠山聞言，敲擊桌面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從窗外收回，語氣平淡地說道：“一個年輕人搞的文創專案，算是玩票性質。”
簡單的聽了聽路遠山的介紹，趙啟明也大概明白了意思。
不過，文創專案？年輕人初創業？
趙啟明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瞬間沒了興趣。
在他看來，所謂的文創，不過是小打小鬧。一個玩偶，一個擺件，能做出多大的市場？
哪有他最近一直跟進的那個新能源固態電池專案來得有想像空間，那可是動輒千億級別的賽道。
看來路董這次，也只是純粹出於對晚輩的提攜罷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被輕輕敲響，路遠山那位身姿窈窕、氣質幹練的女秘書推門而入，身後跟著的，正是神情肅穆的王律師。
“路董，趙副總。”王律師微微躬身，手裡捧著一臺平板電腦。
“說吧。”路遠山言簡意賅。
趙啟明百無聊賴地吹了吹滾燙的茶水，準備聽兩句就找個由頭，把自己看好的那個新能源專案再跟路董彙報一遍。
王律師點開平板，清了清嗓子，開始彙報：“根據我們剛剛從POP UNICORN公司後臺同步過來的即時資料，以及江南美塑和酷玩集兩大渠道的首日銷售反饋來看……”
“路董。”趙啟明不樂意聽這些廢話，他放下茶杯，身體前傾，臉上帶著幾分急切，“這個小專案的事咱們待會兒再說行麼，我正好想跟您詳細彙報一下我們跟進的那個‘華能’新能源電池廠，他們下一代固態電池技術已經取得了重大突破，這可是……”
“聽著。”
路遠山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溫度驟降。
趙啟明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臉上那副急於表現的神情僵住，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這才意識到，路董今天的情緒，似乎並不像表面上那麼不在乎。
路遠山將目光轉向王律師，語氣沉穩地說道：“繼續。我不僅要即時資料，我還要蔚藍投資部對這個專案，給出的最新估值報告。”
“是。”王律師推了推眼鏡，繼續用他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專業聲線彙報道：“截止到今天下午四點，也就是全渠道上線八小時，POP UNICORN旗下三款盲盒系列，總銷量已經達到七萬八千四百個。按照目前每小時近萬的增長速度預估，首日總銷量突破十萬，沒有任何懸念。”
“根據投資部的緊急會議評估，按照POP UNICORN目前展現出的現金流回凰俣取㈩嵏残缘那道創新模式，以及與兩大行業龍頭建立的深度繫結關係，我們給出的最新一輪保守估值是……”
王律師頓了頓，抬起頭，迎著趙啟明那已經開始變得錯愕的目光，緩緩吐出了一個讓他大腦瞬間宕機的數字。
“三點五億。”
“噗——”
趙啟明一口茶水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也顧不上去擦拭自己昂貴的西裝，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多……多少？三點五個億？王律師，你沒搞錯吧？一個賣玩具的，估值三個多億？”
剛才聽的介紹....這不是個初創團隊麼？
路遠山看著他那副失態的模樣，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地對王律師說道：“告訴趙副總，這家公司，成立了多久。”
王律師的目光轉向已經徹底呆滯的趙啟明，平靜地陳述著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事實：“從六月二十三號註冊公司算起，到今天八月十七號，一共是……五十六天。”
五十六天！
從零到三點五億！
趙啟明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無數只蜜蜂在瘋狂亂撞。他引以為傲的商業認知，在這一刻被這組簡單粗暴的數字，衝擊得支離破碎。
這哪裡是玩票？這分明是在印鈔！
辦公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死寂，只剩下趙啟明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路遠山那沉穩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像一記重錘，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啟明，你覺得它稚嫩，是因為你只看到了文創商品這個表象。你覺得它是小生意，是因為你的眼光，還停留在傳統的製造業和網際網路燒錢的模式上。”
路遠山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穿透了時間，看到了那個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談、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