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生成的特點,就是嚴格按照敘述內容走,它能精準地執行指令,但卻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精美軀殼,匠氣十足,毫無藝術的靈動。它不會有畫師獨特的筆觸,更不會在畫面中蘊含什麼細膩的情緒,它的呈現方式非常簡單,就是對圖形的機械描述。
可眼前的這份漫畫稿件卻並非如此。
無論是人物臉上生動的表情,還是背景裡光影的微妙變化,都充滿了只有人類畫師才能賦予的“靈魂感”。
許琛甚至能從那圓潤可愛的線條中,感受到一種撲面而來的、名為“熱愛”的情緒。這種感覺是很難被欺騙的,也正是因此,他才會對顧有文這套所謂的“AI流程”感到如此震驚。
看著許琛那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顧有文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自傲的笑容。
“許總,說白了,我不是簡單地在用市面上那些開源模型跑提示詞。”
顧有文的臉上是技術宅特有的驕傲,他領著許琛走到三樓,指著幾臺正在連線著遠端高速咿D的伺服器和複雜的後臺程式介面,解釋道,“我們之前是自己搭建了一套專門用於動畫製作的AI框架,租用了算力中心的伺服器,當年籤的租約合約還在,服務期還有大半年呢。”
“而最關鍵的,是我自己寫了一套獨立的圖形處理模組。”顧有文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它……它具備自我學習和最佳化的能力!”
這才是他這套技術的真正核心。
簡單地說,這套圖形處理模組,就像一個永不疲倦、學習能力超強的頂級畫師助理。
只要給它“喂”足夠多的優秀畫作,它就能學習並模仿不同畫師的筆觸、上色風格、構圖習慣。而昨天,那個瘋瘋癲癲的天才少女趙飛魚,就成了這個模組最好的“老師”。
趙飛魚只是將許琛的幾張草圖進行了細化和上色,然後把這幾張成品“喂”給了AI。
緊接著,AI便在這幾張圖的基礎上,舉一反三,自動生成了後續所有角色的精細設定圖,甚至連不同情緒下的表情差分都一併補全了。
顧有文和他的團隊所需要做的,就是將系統給出的文字劇本和分鏡草稿輸入進去,然後對AI生成的初稿進行微調和修正。
昨天耗費時間最長的,反而是趙飛魚在角落裡,一邊碎碎念著“淨化魔窟”,一邊對AI生成的每一頁背景圖進行色彩最佳化和細節勾勒。
許琛徹底聽明白了。
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當初撿了個多大的漏。
顧有文這套技術,別說兩百萬,就是五百萬,一千萬,放在真正懂行的人眼裡,都屬於賤賣。
如果不是上一個專案失敗得太徹底,讓他賠光了所有家底,斷了所有退路,他根本不可能以這種近乎白送的價格,將自己最核心的技術拿出來與人“合作”。
有這麼一套逆天的技術在,他距離東山再起,其實也就只差一個足夠好的故事而已。
而很顯然,《Pokén》就是一個足夠好的故事。
它的故事目標明確——成為寶可夢大師;人設豐富立體,無論是熱血衝動的主角,還是形形色色、性格各異的夥伴與對手,都讓人印象深刻;
故事裡充滿了堅持、夢想、友情和羈絆這些最能打動人心的普世價值。更不用說,那些基於現實動物又充滿了奇思妙想的小精靈設計,本身就對所有年齡段的觀眾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再加上趙飛魚這個能夠完美補全設定細節、強化色彩感染力的“超級色覺者”存在,許琛實在想像不出,《Pokén》有什麼火不起來的理由。
而且……如果是以這種恐怖的出圖速度……
“有把握做到日更一話嗎?”許琛摸了摸下巴,抬頭看向顧有文,問出了一個讓旁邊霍亞薇和趙圓穎都倒吸一口涼氣的問題。
日更漫畫?這在業內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顧有文卻想都沒想,便自信地回答道:“許總,你太小看我們了。我明白漫畫需要時間發酵,積累人氣。但以我們團隊現在的能力,日更三話是極限,可穩定日更一到兩話,是毫無壓力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補充道:“甚至……我們團隊完全可以分成兩組,同時跟進兩個原創專案,也絕對不成問題。”
你倒是沒問題了,可是我得把內容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出來啊!
許琛的嘴角抽了抽,心裡忍不住吐槽。
不過,兩個專案嗎?
他默默計算了一下,系統劇本一話的內容,轉換成文字稿,差不多也就一千字左右。以自己現在的打字速度,一天抽出點時間,敲出四話的內容,完全不成問題。
也就是說,自己的內容產出速度,完全跟得上顧有文團隊的飽和輸出能力。
既然如此……
既然要建立所謂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