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在談判桌上,如此不擇手段,如此不拘一格,說明這小子絕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書呆子。他的腦子,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靈活,還要……狠。
在商業的世界裡,這恰恰是最寶貴的品質之一。
不過,許琛的野心,顯然不止於此。
他準備拉下水的,可不單單是一個路嫻。
在他的構想中,那個曾經為了應對大學入學考試而臨時組建的學習小組,即將迎來它的第一次轉型升級。
趙圓穎,技術核心,負責產品研發和生產,這個已經敲定。
而團隊的第二塊基石,他看中的,是沈星苒。
就在剛才,看到趙圓穎那份簡單粗暴卻效果驚人的資料對比圖時,許琛的腦海裡就冒出了一個念頭。盲盒銷售,本質上和那些讓人慾罷不能的抽卡遊戲沒什麼區別,其核心,在於對機率的精準把控。
什麼樣的出貨比例,能讓消費者既有期待,又不至於因為總是抽不到稀有款而失望退坑?隱藏款的投放機率設定在多少,才能最大程度地刺激消費者的復購慾望,從而讓整個卡池的流水達到峰值?
這些,都不是靠感覺和猜測能解決的,而是需要建立在龐大而精準的資料模型之上,進行反覆的測算和最佳化。
而這件事,沒有人比沈星苒更適合。
許琛他們數學能考一百四十幾分,那是因為他們的水平就到那兒了。而沈星苒能考一百五十分,那純粹是因為試卷的滿分只有一百五。這種級別的數學天賦,用來解幾道大學入學考試題,簡直是暴殄天物。讓她來為自己的商業模式構建最底層的數學模型,才能發揮她最大的作用。
至於孫佳,那更是重量級的存在。
路嫻那個短影片賬號能持續火爆,除了許琛提供的歌曲質量過硬之外,孫佳那堪稱點滿了天賦的拍攝和剪輯能力,功不可沒。她不僅僅是會拍,更重要的是,她對短影片平臺的熱點風向,有著一種近乎來自天賦的敏銳直覺。
未來的盲盒生意,想要線上上開啟銷路,宣傳推廣是重中之重。而孫佳,就是許琛心中內定的,首席行銷官兼王牌導演。
最後,是王浩。
這位死黨,看似是團隊裡最不起眼的一個。他沒有趙圓穎的技術,沒有沈星苒的智腦,也沒有孫佳的藝術細胞。但王浩有一個最重要的優點——老實,聽話,執行力強。
在一個初創團隊裡,不是每個人都需要有天馬行空的想法。有時候,亂決策比不決策的危害更大。前者會不斷浪費寶貴的資源,加速團隊的滅亡;而後者,了不起只是維持現狀,不思進取。
王浩,就是那個能確保所有指令被不折不扣執行下去的,最穩定的後勤與行政保障。
一個團隊,各司其職。
許琛要做的,就是那個掌舵的人。
“可以。”
就在會議室的氣氛因為路嫻的豪言壯語而變得有些微妙時,路遠山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他同意了。
但這位商界巨擘顯然不會就這麼輕易地結束話題。他同意的,只是一個合作的開端。
“你的商業模式很有趣,我也認可它有成功的可能性。”路遠山看著許琛,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問題一個接一個地丟擲,尖銳而現實。
“但是,你的遠期規劃是什麼?”
“第一,設計。盲盒的核心是內容,光靠現有的IP授權,只能吃存量市場。想要做大,必須要有自己的原創內容和二次創作能力。你的設計團隊在哪裡?”
“第二,生產。粘土手辦,你的生產能力在哪?想要規模化,就必須要有穩定的生產線。這個問題,你打算怎麼解決?”
“第三,銷售。線上短影片引流,線下鋪設渠道。這些都需要專業的團隊去咦鳌D愕娜耍瑥哪难e來?”
路遠山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許琛這個看似完美的商業構想之下,那些最薄弱、最致命的環節。
會議室裡,王律師的助理們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些問題,他們剛才在做評估的時候也曾討論過,但他們得出的結論是,對於一個初創專案來說,這些都是短期內無解的難題。
面對路遠山的靈魂三問,許琛卻並沒有露出絲毫慌亂。
說實話,這些問題,他自己也並沒有一個完全清晰的答案。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為這個宏大的構想,搭建一個最基礎的框架而已。
他沉吟了片刻,沒有選擇誇誇其談地畫大餅,而是給出了一個最坦眨沧钫鎸嵉幕卮稹?
“路叔叔,您說的這些問題,確實都是我們目前面臨的挑戰。”
許琛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不足,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自信從容的微笑。
“但是,我認為,一條全新的賽道,它的路線圖,從來不是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