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許少爺還是對人間疾苦不太瞭解。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從村裡考到江城來上高中,家裡當初也是跟親戚和左鄰右舍借了不少錢的。人情債和金錢債,我總不能都欠著吧,錢能早點還上一點是一點。”
她的話坦然又直接,沒有絲毫抱怨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許琛聞言,倒是有些好奇了。
“我記得學校對成績好的學生不是有獎勵嗎?以你的成績,這次大學入學考試結束,不說省狀元,拿個省前三的三十萬獎金,應該問題不大吧?”
“噗嗤。”
趙圓穎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給逗笑了,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大哥,現在才幾號?二十八號才出成績,誰知道中間會不會有什麼意外?萬一別人後來居上了呢?再說了,就算真有那筆錢,那也是二十多天之後的事。難不成這二十天,我就天天躺在家裡做夢,等著天上掉餡餅?”
她頓了頓,拿起一串手鍊,對著陽光仔細檢查著上面的珠子有沒有瑕疵,嘴上繼續說道:“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這二十天,夠我賺不少了。”
許琛被她懟得啞口無言,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他又換了個問題:“那你之前那個粘土盲盒呢?我記得賣得挺好的,怎麼不做了?”
提到這個,趙圓穎臉上的表情更無奈了。
“現在是假期啊老大!”她嘆了口氣,像是在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商業小白上課,“我的盲盒,目標客戶就是學生黨。現在大學入學考試結束,大學的也放假了,中國小生也快到期末了,誰還有心思買這個?我總不能跑到國小門口去跟那些老油條搶生意吧?”
“現在街上逛的,大部分都是成年人。對他們來說,這些能直接戴在身上、用來搭配衣服的便宜小飾品,需求不比那些只能擺著看的粘土娃娃高多了?”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對市場和客戶群體的分析精準到位。
許琛聽完,心裡對她的評價又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