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琛心裡微動,好奇地湊了過去。
當然,他不是好奇趙圓穎為什麼在背單詞。
他好奇的是,自從上次節前那次驚鴻一瞥的擺攤之後,這位踐行的生意,究竟做得如何了。
那次之後,許琛就再沒在學校附近見過她出攤,心裡自然是有些掛念。
特別是想知道,自己當初提的那個盲盒銷售方式,到底有沒有給這個努力的女孩帶來一些實質性的收入。
“看什麼呢?”
趙圓穎似乎早就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她從單詞書上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沉靜的眸子裡,此刻卻染上了一絲笑意。
她顯然也知道許琛是來問什麼的。
“看你這生意,是不是都做到國外去了,這麼久沒見你出攤。”許琛開了個玩笑,在她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你就別取笑我了。”
趙圓穎笑了笑,合上了手裡的單詞書,將近期的“擺攤事業”簡單地彙報了一下。
粘土娃娃這種手工藝品,最大的成本其實並非材料,而是時間與人工。
一個熟練的手工藝人,全心投入,一天也做不出幾個成品。
趙圓穎很聰明,她沒有選擇單打獨鬥。
她負責核心的設計,自己先做出樣品,然後召集了自己村裡那些賦閒在家、手又特別巧的阿姨和婦女們,將製作流程拆分,流水線化生產。
這樣一來,產能的問題就解決了。
她通常會用一週的時間備貨,然後在週末人流量最大的時候,去夜市或者商業街擺上兩次攤。
“那……賣得怎麼樣?”許琛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托你的福,效果好得出奇。”
趙圓穎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
“以盲盒的形式銷售,基本上每次都能賣掉七到八成左右的貨。”
七到八成?
許琛心裡暗暗咋舌。
這可不是個小數字。
對於擺攤這種小本生意來說,利潤本來就高得驚人。往往一次出攤,只要能賣掉四成左右的貨,就足以收回全部成本,甚至還能小賺一筆。
而賣掉七成以上,這種恐怖的銷售率,足以證明“盲盒+稀有款”這種行銷方式的威力,究竟有多麼巨大。
“現在一個月下來,大概能出攤八次左右。”
趙圓穎繼續說道,臉上帶著一絲靦腆的驕傲。
“除去給村裡幫忙的阿姨們分的一個娃娃一塊錢,我自己……大概能賺五六千塊。”
五六千!
饒是許琛如今也算是個身家不菲的小富豪,聽到這個數字,還是被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他由衷地衝著眼前的女孩,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臉上滿是敬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勤工儉學了。
這簡直就是自主創業,而且還是大獲成功的那種!
不過,比起趙圓穎的收入,許琛更看重的,還是這個商業模式本身所展現出的巨大潛力。
一個原本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不太好賣的粘土娃娃,僅僅因為改變了銷售策略,刻意製造出珍惜款或者限量款,再以一種充滿不確定性的抽卡盲盒方式去賣,就能獲得如此驚人的收益。
若是將這種模式應用到更廣闊的領域,那所能產生的效益,恐怕會更加恐怖!
然而,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就算是現在的許琛,也只能在腦海裡大致拼湊出一個模糊的商業雛形。
你要真讓他立刻就想出一套完整的、可行的方案來哂眠@個模式,他還真沒那個頭緒。
“叮鈴鈴——”
兩人沒聊多久,備考進場的鈴聲便響徹了整個校園。
許琛告別了趙圓穎,轉身朝著自己的考場走去。
二模的難度,號稱是所有模擬考中最接近大學入學考試的。
換句話說,對於如今的許琛而言,其實難度並不算太大。
那些複雜的數理化公式和邏輯推理,在他那被系統屬性加持過的大腦裡,早已變得如同呼吸般簡單。
唯獨比較難以拿到頂尖高分的,還是語文和英語這兩門充滿了主觀性的學科。
按照路嫻之前的說法,許琛和沈星苒一樣,都是典型的理科思維,邏輯清晰,條理分明,但這也導致了他們在文學感受力上的某種缺失。
沈星苒還好,她自小博覽群書,知識儲備量驚人,寫出的文章旁徵博引,自有一股書卷氣。
而許琛,他的作文完全就是應試教育下的標準產物,結構工整,論點明確,但通篇都是套路,缺少了那份能打動閱卷老師的靈氣。
能拿個穩穩當當的中等偏上分數,已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