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如此,這三層樓的房子,房間也綽綽有餘。
大伯的兒子,也就是許琛的堂哥,在外地工作,今年過年沒能回來。
二伯是個丁克,幾年前離了婚,現在一個人生活,倒也瀟灑自在。
算下來,唯獨許父這一家子,人來得最齊全。
甚至……還把未來的“孫媳婦”都給領回來了。
親戚們嘴上雖然都沒說什麼,但那一道道投射在路嫻身上的、充滿了善意和吃瓜意味的眼神,還是讓即便性格再開朗颯爽的少女,也感到了一絲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大伯、二伯和爺爺奶奶,都各自找了藉口回屋裡重新準備了一下。
等到晚飯開席的時候,路嫻的面前,便多出了好幾個厚厚的紅包。
江省這邊的習俗,過年給小輩的壓歲錢,一個紅包往往是五百到一千不等。
但因為路嫻這是時隔多年,第一次以這種特殊的“身份”上門,所以大家包的紅包,明顯還要更厚上一些。
至於許琛……
當他從爺爺、大伯、二伯手裡接過那三個薄薄的、每個只有兩百塊錢的紅包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不敢置信地捏了捏自己手裡那可憐巴巴的紅包厚度,又看了看路嫻面前那高高摞起的一沓。
感覺自己的家庭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不是……我還是你們的親孫子、親侄子嗎?”
年夜飯過後,電視裡傳來了春節聯歡晚會熱鬧的開場音樂。
但對於許琛和路嫻這兩個小一輩來說,這種晚會早就失去了吸引力。
反倒是客廳裡支起來的兩張自動麻將桌,更能勾起他們的興趣。
路嫻對麻將不太精通,便乖巧地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盧秋敏身後,安安靜靜地當個觀戰軍師。
而許琛,則被拉到了另一桌,陪著大伯、嬸孃還有精神矍鑠的爺爺,一起搓起了麻將。
可惜,許琛的牌技實在不敢恭維。
他邭獠缓茫夹g也差,連著輸了好幾把,兜裡那點可憐的壓歲錢,眼看著就要保不住了。
看著另一桌的路嫻時不時投過來的、帶著幾分嘲笑的眼神,許琛眼珠子一轉。
趁著大家不注意,他衝著她投去了一個“快來幫幫我”的求助眼神。
路嫻看到他那副窘迫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悄悄起身,溜達到了許琛這一桌,很自然地站到了大伯的身後。
青梅竹馬之間的默契,有時候高得嚇人。
路嫻只是看似隨意地掃了一眼大伯的牌。
然後便衝著許琛,用手指,在自己臉頰上輕輕比劃了一下。
一個“一”。
又在空中畫了個小小的圓圈。
一個“筒”。
一筒。
許琛心領神會。
大伯這是在做筒字的清一色大牌!他嘿嘿一笑,心裡頓時有了底。
接下來的幾輪,他故意將自己手裡的筒字都藏得死死的,專打別的牌。
頭兩次打出去,果然都沒事,大伯那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然而,就在第三次,當許琛自以為是地打出一張八條時,對面的大伯卻猛地將手裡的牌一推,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大笑。
“糊了!條子清一色!”
許琛當場就目瞪口呆,看著大伯面前那清一色的條子,整個人都石化了。
而他身後,那個給他通風報信的“內鬼”,此刻正捂著嘴,笑得前俯後仰,連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第154章 吃到了好唢溩?
“糊了!條子清一色!”
隨著大伯中氣十足的一聲大喝,牌桌上的喧囂戛然而止。
許琛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裡那張剛打出去的八條,又看了看大伯面前攤開的、堪稱完美的牌型,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機械地、顫抖著手,從兜裡掏出了最後兩張紅色鈔票,把其中一張交到了大伯手上。
這半晚上,他從長輩那裡收來的壓歲錢,如今就只剩下這孤零零的一百塊了。
“哎,餃子煮好咯!都別玩了,快來吃餃子守歲啦!”
就在這時,奶奶喜氣洋洋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宛如天籟,解救了快要輸到當褲子的許琛。
牌桌上的眾人紛紛起身,伸著懶腰,說說笑笑地朝著餐廳走去。
許琛看著自己輸得只剩一百塊的紅包,再轉頭看向那個從剛才開始就笑得沒停下來過的罪魁禍首,眼神里充滿了幽怨。
路嫻正捂著嘴,一雙明亮的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樂不可支。
她都多久沒看到許琛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