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有坤眼前一黑,沒你爹的贊助,羅倫斯連你的名字怕是都記不住,還介紹信呢!你自己先能畢業了再說吧!
他生怕兒子再說出什麼逆天發言,連忙試圖轉移話題,看著安靜坐在一旁的沈星苒,強笑著說道:“沈教授,您看我這兒子,真是班門弄斧!他比您女兒可差遠了,我可聽說,星苒同學是今年江城狀元的熱門人選,就算學材料學,將來肯定是要繼承沈教授您的科研衣缽的。”
他本意是想誇誇對方的女兒,緩和一下氣氛。要知道社交場合面對一家人,誇孩子的效果比直接誇本人更好,蔡有坤人情練達,自然懂得這一點。
可惜的是,蔡成非但沒聽出父親的言外之意,反而覺得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搭話機會。
他立刻將目光轉向沈星苒,那眼神里的熱切和佔有慾,幾乎不加掩飾。
“在國內上大學有什麼意思?”蔡成用一種過來人的優越口吻說道,“還是應該早點出國見見世面。國外的科研能力和學術環境,可比國內好太多了。”
這話一齣,滿座皆驚。
蔡有坤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蘇雲芷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禮貌。
而沈毅的臉色,則當場就陰沉了下來。
什麼意思?
當著他這個國內材料學學科帶頭人的面,說國內的科研環境不行?
這不是指桑罵槐是什麼!
就連一直安靜坐著的沈星苒,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也泛起了一絲明顯的厭惡。
唯有許琛,依舊穩坐如山。
但他心裡,已經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二愣子,判了死刑。
尤其是當他看到蔡成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始終黏在沈星苒身上時,許琛徹底忍不了了。
這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蔡成剛才提到了自己跟著導師做科研,還拿了一個二作。
許琛心中一動,立刻在腦海裡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購買“過目不忘正式卡”,時長一小時。】
【消耗人氣值:500點。】
他拿出手機,裝作看時間的樣子,飛快地在學術網站上搜尋起“羅倫斯教授”和“新型塗裝材料”這兩個關鍵詞。
很快,一篇署名中有蔡成名字的論文便跳了出來。
好在這類公開的學術論文都有官方的翻譯版本,不然以許琛現在的詞彙量,還真啃不下來。
他飛快地掃視著螢幕,大腦如同最高速的掃描器,將論文裡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公式,每一個圖表,都深深地刻印在了腦海裡。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分鐘。
做完這一切,許琛才收起手機,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充滿了求知慾的笑容,主動開口了。
他先是順著蔡成的話說:“蔡學長能在國外大學裡參與這麼前沿的科研專案,真是太了不起了,真讓人羨慕。”
這話讓蔡成很是受用,下巴都抬高了幾分。
隨即,許琛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與好奇:“不瞞您說,材料學也是我未來想學的方向,所以平時對國外的前沿科技論文也很關注。正好,我想請教學長一個問題,關於那種新型的奈米塗裝分子構造,我一直有個地方想不明白,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解惑一下?”
蔡成的二作本就是他父親花錢托關係給他掛名的,哪裡有什麼真才實學。
聽許琛問得這麼專業,他心裡頓時就有些發虛。
但他看許琛和沈星苒坐得那麼近,關係顯然不一般,一股莫名的好勝心湧了上來。
他故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子,輕蔑地瞥了許琛一眼:“跟你解釋了,你也不懂。”
許琛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察覺到了對方的心虛,立刻乘勝追擊。
他臉上的表情愈發“清澈愚蠢”,像一個真正遇到了難題的好學高中生,繼續追問道:“是這樣的,我看到有篇論文裡提到,在進行塗層固化的時候,可以通過調控雷射脈衝的頻率,來精準控制高分子鏈的交聯密度。學長,是這樣操作的嗎?”
他說得一臉認真,眼神里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蔡成被他問得一愣一愣的,他哪裡懂什麼雷射脈衝和交聯密度,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逼。
“你說的這種方式,還是太湵×耍缇瓦^時了。現在國外,有更先進的技術。”
別人聽不懂這番對話裡的門道,可坐在主位上的沈毅,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他差點沒當場繃住。
因為許琛剛才提到的那個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