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當年也不至於因為一頭扎進工作和賺錢裡,徹底冷落了家庭,最終導致夫妻感情破裂,以離婚收場。
他新娶的妻子很年輕,漂亮,也很有手段。
這樣的女人,自然不可能是看中他快五十歲的年紀和日漸稀疏的頭髮。
路遠山心裡跟明鏡似的,只要他還是那個身家億萬的成功商人,身邊就永遠不會缺少年輕貌美的鶯鶯燕燕。
而這次矛盾的根源,也並不複雜。
路遠山已經明確表示過,不準備再要孩子了。
這對於好不容易才成功上位的新任“路太太”而言,無異於一個晴天霹靂。
沒有孩子作為紐帶,她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就永遠不可能真正穩固。
這份怨氣和不甘,她不敢對路遠山發作,便很自然地,轉移到了路嫻這個正牌的“路家大小姐”身上。
一個心懷怨懟,一個性如烈火。
針尖對麥芒,不吵起來才怪。
“……我只是希望,你要是有她的訊息,能及時通知我一聲。”路遠山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力感,“哪怕只是知道她現在安不安全,我也能放心一點。”
結束通話電話,許琛在書桌前靜坐了許久。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檯燈,將他的影子在牆上拉得老長。
他拿起手機,翻出路嫻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讓許琛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幾乎可以想像,那個總是把所有委屈和脆弱都藏在堅硬外殼下的女孩,此刻正一個人躲在某個角落裡,默默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不行。
不能讓她一個人待著。
許琛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通訊錄裡翻出了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那頭傳來班主任陳瑾帶著幾分睡意的、沙啞的聲音。
“喂?誰啊?”
“老陳,是我,許琛。”
“許琛?”陳瑾的聲音瞬間清醒了不少,語氣裡充滿了詫異,“你小子怎麼又來事了?大半夜不睡覺,給我打電話幹嘛?”
“陳老師,我想……再請幾天假。”許琛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
“又請假?!”陳瑾的音量瞬間拔高了八度,“你這段時間請假請了多少次了,你心裡沒數麼?”
“是有點急事,一個很重要的朋友出事了,我必須得過去一趟。”許琛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沉聲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
陳瑾雖然嘴上嚴厲,但他對許琛這個“逆襲神話”的關心,卻是實打實的。
他知道這孩子有分寸,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天大的事,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連續請假。
良久,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去吧。”
“但是許琛,我得提醒你一句。”陳瑾的聲音變得格外嚴肅,“你好不容易才把成績提上來,千萬,千萬別因為別的事情,再給我掉下去了!”
“我知道的,陳老師,謝謝您。”
滿口答應著陳瑾的叮囑,許琛結束通話電話後,沒有片刻耽擱,立刻開啟了手機上的訂票軟體。
手指在螢幕上翻飛,熟練地輸入目的地。
閩都。
螢幕上跳出了最近的航班資訊,他毫不猶豫地點選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
確認,支付。
第131章 老登造孽,小登來填
飛機在機場平穩降落。
當許琛走出航廈,一股混雜著海洋鹹腥與草木溼氣的暖風,撲面而來。
這裡是閩都。
小的時候,每逢寒暑假,路嫻都會被送回閩都老家。而她每次回來,都會像個獻寶的小松鼠,從行李箱裡掏出各種各樣他沒見過的零食。
甜韌的枇杷幹,鹹香的薑母鴨,還有帶著濃郁椰香的椰子餅。
那些味道,構成了許琛童年裡對這座遙遠南方城市最具體、也最溫暖的想像。
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看著那些與江城風格迥異的騎樓建築和滿街生長得肆無忌憚的榕樹,一種孤身一人的疏離感油然而生。
他拿出手機,路嫻的電話依舊無法接通。
“這臭丫頭!等我找到她,非得好好罵她一頓!”
許琛氣的咬牙切齒,你不願意理會路遠山,你拉黑他就行了,關機幹什麼!
搞得現在自己滿腦子都是一些不好的想法,越想越怕。
不過,許琛也清楚。
路遠山能找的地方,一定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