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像是在強調什麼,又像是在給她吃一顆定心丸。
沈星苒的臉頰“唰”地一下又紅了。
她低下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嗯”了一聲,心裡卻像是被灌滿了最甜的蜜糖,甜得有些發膩。
至於要不要告訴家長?
許琛壓根就沒考慮過這個選項。
開什麼玩笑。
沈星苒的父母,一個是能在魔都開學術會議的頂尖學者,一個是被名校爭搶著開講座的專家,時間寶貴得按分鐘計算。
怎麼能因為這種“小事”去打擾他們?
這種事情,苦一苦他許琛就好了。
“好了,票訂好了,明天下午兩點的高鐵。”許琛將訂單截圖發給沈星苒,“請假的事,明天早上我跟老陳說,你就說家裡有急事,他不會為難你的。”
搞定行程,許琛立刻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便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冷靜而專業的男聲。
“喂,哪位?”
“你好,我是許琛,之前路嫻的歌曲版權是您幫忙處理的。”
“哦,許先生。”對方的語氣裡多了一絲溫度,“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許琛沒有廢話,直接將沈星苒這邊的情況,以及平臺方可能的意圖,都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路遠山手下的這位法務精英,專業能力確實是頂尖的。
他幾乎是立刻就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其中的關鍵點。
“許先生,你的判斷很準確。”律師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卻給人一種信服力,“作者本人不方便出面的話,我可以作為全權代理人去和平臺方談判。不過,我的諮詢費和代理費不便宜。”
“您說。”許琛早有心理準備。
“按小時計費,從現在開始,到事情結束,每小時三千。如果合約順利簽訂,我需要收取五萬元的固定代理費,以及最終簽約金額的百分之十作為佣金。”
貴!
是真的貴!
這個價格,讓即便是身懷三百萬鉅款的許琛,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
“沒問題,就按您說的辦。”
錢算什麼?
這是沈星苒的第一本書,是她傾注了無數心血的第一個孩子。
它的價值,絕不能被那些商人用廉價的數字來定義。
“很好。”律師對他的爽快很滿意,“我現在就安排第三方評估機構,對這本小說的IP價值進行專業評估,連夜會給出一份詳細的估價報告,明天早上發到你的郵箱。”
結束通話電話,許琛忍不住咋舌。
一個小時三千,這錢也太好賺了。
但他也明白,這種頂尖人才的價值,本就不能用常理來衡量。貴,但貴有貴的道理。
和沈星苒約定好第二天碰面的時間和地點,許琛便匆匆告別了學習小組,回家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他跟班主任陳瑾請了假。
老陳一聽他和沈星苒要一起請假,二話沒說就批了條子,只是叮囑他“注意安全”的時候,格外的加了重音,眼神也有點意味深長。
許琛:“….”
老陳怕是沒想什麼好事….
中午,許琛打車來到沈星苒家小區門口,遠遠就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安靜地等在路邊。
今天的沈星苒,穿了一件溁疑拈L款呢絨大衣,裡面是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修身的黑色長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小短靴。
她沒有化妝,素淨的小臉在冬日陽光的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
美得像一幅精心描繪的畫。
看到許琛的車,她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兩人坐上高鐵,車廂裡溫暖而平穩。
許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饒有興致地問身邊的沈星苒:“以前去過魔都嗎?”
“去過幾次。”沈星苒的聲音很輕,“都是去參加數學競賽。”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爸爸那時候正好要去那邊開個學術會議,就順便帶我一起去了。等我考完試,我媽媽也被別的學校臨時拉去開了一場講座。”
話雖然不多,但資訊量巨大。
許琛這才明白,沈星苒的父母,恐怕不是普通大學裡教基礎課的教授那麼簡單。
能在魔都那種地方開學術會議、辦講座的,至少也是各自領域裡有頭有臉的專家學者了。
難怪她學習成績那麼好,這種家庭氛圍的薰陶,想不成學霸都難。
也就是作文水平差了點。
不過現在,這個唯一的短板,也已經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