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苒,這不是我不陪你。而是這種涉及你自己心血和利益的事情,你必須學會獨立去面對,去爭取。有困難不怕,律師會給你提供最專業的武器,但仗得你自己打。”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柔和下來,“況且,你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連和陌生人說話都會臉紅的沈星苒了。你就把這次,當成一次檢驗成果的期末考試吧。”
許琛的話,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沈星苒的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她看著許琛那雙充滿鼓勵和信任的眼睛,原本的慌亂和無措,漸漸被一種名為“勇氣”的東西所取代。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白皙的臉頰上雖然還帶著紅暈,但眼神卻已變得堅定。
“好,我試試。”
處理完這件事,學習小組的氛圍又恢復了往日的緊張和高效。
一模過後的這兩天,除了幫沈星苒分析合約,許琛的手機裡還收到了一條來自陳文卓的資訊。
這位眼光獨到的中年音樂製作人,在微信裡的語氣充滿了掩飾不住的興奮,主要是為了恭喜許琛創作的那首尚未命名的歌曲,已經成功通過層層篩選,進入了那部S級電視劇專案的終審名單。
【小許,你這首歌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現在它和另外四首來自業內頂尖音樂人的作品擺在一起,最終結果,就看導演和製片方的最終選擇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終結果再等兩個月左右就會出爐。】
許琛看著這條資訊,心裡倒是波瀾不驚。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一部大製作的電視劇,從立項、拍攝到後期製作,整個週期往往都是按照年來計算的。一年之內能從開機到製作完成,都屬於行業內的高速了。
歌曲的選擇,尤其是一部劇的片頭或片尾曲,更是一個慎之又慎的過程。它考量的絕不僅僅是好聽與否,更重要的是歌曲的旋律、意境與整部劇集核心氣質的契合度。
自己的這首歌,能以一個純新人的身份,一路披荊斬棘,和那些自帶名氣與光環的作品一同進入終審,這本身就已經證明了它的優秀。
如果說,以上這些都還只是未來藍圖上的幾筆點綴,那麼這天晚上,在路嫻家集中學習時發生的一件事,卻是真的讓許琛有些呆滯了。
學習進行到後半段,路嫻忽然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手裡捏著一把鑰匙,走到茶几旁,隨手就扔在了許琛面前的卷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聲。
那是一把帶著卡通貓咪掛墜的備用鑰匙。
“什麼意思?”許琛抬起頭,一臉的不解。
路嫻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我這幾天要走,房子你看著點。”
“什麼叫做你要走?”許琛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錯愕。
高三這個節骨眼上,她要去哪?
“不是我要走,是我要請假!”路嫻似乎被他一驚一乍的反應弄得有些不耐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但終究還是解釋了原因。
實際上,在幾天前,路嫻遠在閩都的爺爺就已經病重了。家裡人擔心影響她一模考試和高三的學習狀態,便一直瞞著她。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她的姑姑終究還是沒忍住,偷偷打了電話過來,路嫻怕是現在都還被矇在鼓裡。
得知這個訊息的路嫻,沒有絲毫猶豫。
對於她這樣成績早已穩定在頂尖行列的學生來說,學習的環境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學習的自律和方法。在哪裡學,都是一樣。
她當即就給自己的班主任王老師打了電話,請了足足半個月的長假。
八班的班主任王老師,在學生中有個“王熙鳳”的綽號,平日裡行事雷厲風行,對學生要求之嚴厲,絲毫不輸陳瑾。但她骨子裡,卻是個極度負責的好老師。聽完路嫻的理由,她二話不說就準了假,唯一的條件是,假期期間,她會不定期地進行影片通話,抽查路嫻的學業進度。
她寧願在假期裡麻煩自己,也要保證路嫻的需求和學業兩不耽誤。
聽完路嫻的解釋,許琛心裡的那份錯愕才緩緩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擔憂。
“錢夠不夠?”他追問了一句。
以路嫻這倔強的性子,肯定不會主動找她父親要錢。但回老家探望長輩,人情往來,吃穿用度,免不了要有所花費。
“瞎擔心。”路嫻卻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那雙颯爽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沒有我爺爺,路遠山也不可能把公司做到今天這麼大。”
話裡的意思很明顯,她回去,家裡那邊自然會安排好一切,輪不到她來操心錢的問題。
“不過,”她的話鋒一轉,目光又落回到那把鑰匙上,“我離開這段時間,這邊就交給你了。反正你們也要過來學習,順帶著幫我看看房子,別出什麼問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