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金牌創作人協議,該作品所產生的一切人氣收益,宿主將獲得30%的分成。】
許琛的眉毛挑了一下。
還有這好事?
這狗系統,總算幹了件人事。
“那你彈吧。”
路嫻調整了一下坐姿,手指已經按在了琴絃上,擺出了一副準備上課的架勢。
許琛也不再廢話。
他拿起吉他,將自己那半吊子的技術和系統灌輸的完整樂理結合起來,開始一個和絃一個和絃地,為路嫻拆解這首歌。
“前奏是A然後是G,接到C,再轉F……”
他的講解磕磕絆絆,有時候還需要停下來想一想。
但路嫻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她就像一塊乾燥到極致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許琛餵過來的每一個音符。
她的音樂功底,比許琛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很多許琛需要思考半天的指法和轉換,她幾乎是看一眼就能上手。
不過十分鐘,整首歌的和絃進行,她已經摸得七七八八。
“我試試。”
路嫻深吸一口氣,撥動了琴絃。
同樣的前奏,從她的指尖流出,卻和許琛彈奏時,有了天壤之別。
如果說許琛彈的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那路嫻彈出的,就是被打磨拋光後,在燈下折射出溫潤光澤的成品。
每一個音都乾淨、利落,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惆悵。
然後,她開口了。
“讓我再看你一遍,從南到北。”
她的聲音,清澈中帶著一絲天然的沙啞,像山澗裡流淌的溪水,裹著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的砂石。
沒有許琛那種搖搖欲墜的音準,也沒有沉重的換氣聲。
她唱得很輕,很穩。
那股被壓抑在心底許久的,關於家庭、關於未來的無可奈何與“勉為其難”,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洩口。
所有的情緒,都精準地,融進了這首歌的旋律裡。
亭子裡的迴響,小區昏暗的路燈,不知疲倦的蟬鳴,都成了她最好的伴奏。
這首歌,彷彿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當副歌響起時,許琛感覺自己的頭皮都麻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好聽了。
這是一種能穿透耳膜,直接撞進你心臟的力量。
他看著那個抱著吉他,閉著眼睛,完全沉浸在音樂里的女孩。
她不再是那個渾身帶刺的小辣椒。
她是在用自己的靈魂,和這首歌對話。
十七歲,少女的民謠天賦肉眼可見!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許琛的腦海。
趁著路嫻在重複演繹和嘗試。
他悄無聲息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解鎖,點開相機,切換到錄影模式。
紅色的錄製按鈕被他輕輕按下。
鏡頭,對準了那個在夜色中發光的身影。
一曲終了。
路嫻緩緩睜開眼,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情緒。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心裡那塊堵了很久的石頭,被搬開了一角。
“怎麼樣?”
她抬起頭,看向許琛,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許琛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機遞了過去,螢幕上,是剛剛錄製好的影片。
“你自己看。”
路嫻疑惑地接過手機。
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有些晃動,光線也很昏暗,甚至能聽到背景裡微弱的電流聲和蟬鳴。
但當畫面裡那個女孩的歌聲響起時,所有瑕疵,都變得不再重要。
路嫻看著影片裡的自己。
看著那個陌生的、專注的、彷彿在燃燒著什麼的自己。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我這裡表情好怪。”
“光線也太暗了。”
可這些話,在那種直擊人心的歌聲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許琛拿回手機,將影片儲存好。
“就用這個。”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去錄音棚,不用找專業的裝置,就這樣,剛剛好。”
“這種粗糙的質感,才是最真實的。”
路嫻沉默了。
她知道,許琛是對的。
任何多餘的修飾,都是對這份真實情感的褻瀆。
“建個賬號吧。”
許琛把手機還給她,“名字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