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願荷拉歐尼瞞著自己一輩子。
兩人心靈相通,具荷拉當然也猜得到崔雪莉心裡此時在嘀咕什麼。
但她感覺那樣是不對的。
“哎,”她搖了搖頭,“你也不想想,你這麼做,到底是在逃避問題,還是真的不想聽我坦白。”
“……”崔雪莉抿抿嘴,不說話了。
具荷拉笑了:“話說,他說我一直都在逃避,呵,你也一直都在逃避吧。”
韓語裡,男女的“他”並不是一個詞。
崔雪莉當然知道這說的是誰。
她嘆氣道:
“所以,是oppa讓歐尼找我坦白的……”
“可以這麼說吧。”
事情已經說開,具荷拉竟然覺得自己真的稍微輕鬆了一些。
此前的自己,其實天天都在腦海裡做天人交戰,擔心雪莉知道一切後的會如何。
她無數次推演過今天的場面,推演自己該怎麼說,雪莉會做出什麼樣的回答,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可惜的是,真到事情從自己嘴裡說出去的這一刻,一切的提前準備就化作雲煙。
自己剛才的話,剛才的舉動,其實根本就是下意識的反應,一點邏輯性都沒有。
真是有夠好笑的……
她太愛雪莉了,也太傷心,太自責。
其實,很難說雪莉有沒有受到自己自殺未遂的影響,她感覺是有的,但雪莉當然不會承認。
但同時,她也知道,自己肯定受到了雪莉先走一步的影響。
就像是壓到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讓自己做出了那種抉擇……
“……對不起。”回過神,具荷拉還是念叨了一聲對不起。
崔雪莉頓時皺眉,剛想說什麼,就又被具荷拉抬手打斷:
“你別說話,你聽著就好……就像他說的,無論我的這些想法到底是對是錯,但都是我在心中自我糾葛……我只是想說給你聽。”
“……”崔雪莉沉默了,靜靜看著她。
具荷拉慢慢低下頭:
“我……在你走的那天晚上,我發誓要帶著你的一份,好好活下去的……是我食言了……”
“……”崔雪莉心中微顫,眼眶一下子又紅了,但這回她倒是哭笑不得,“你這,這話我也不知道啊,這都要道歉呀?”
具荷拉也慘笑一下,輕輕搖頭:“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想說,說出來可能好受一些吧……”
“……聽得我挺難過的。”崔雪莉噘嘴。
“是嗎……”具荷拉抓了抓頭髮。
跟大家想的不一樣的是,同樣經歷過死亡的兩人,並沒有抱頭痛哭,然後從頭哭到尾。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她們兩人才是真的能夠互相理解對方的人所有吧。
做那種決定的,與其說為之悲傷,更多的其實是一種莫名的“感同身受”。
那種不好的體驗,只有她和雪莉兩人知道。
因此,她其實非常體諒雪莉,甚至說難聽點,她在自己也經歷過那種崩潰後,反而不會罵雪莉不珍惜生命了。
旁人看她們都是蠢到家,但她們倒覺得自己都是深思熟慮後才做出的決定。
即便你說那決定是錯誤的,是沒必要的。
但那也不失為一個所謂的“選擇”嘛……
要怪就怪沒有人救她們吧。
反正具荷拉知道,自己和雪莉已經在費盡心思自救了。
無非是沒有成功罷了……
“哎……”
深深嘆了口氣,具荷拉脫力地往後一仰,躺在沙發上。
聽出她有些感嘆的意味,崔雪莉玩笑道:
“怎麼?歐尼在想活著真好嗎?”
“呵,可能吧。”具荷拉側頭看她,“但其實,單純的‘活著’,也就那樣……準確來說,是重生真好吧。”
“呵,也是。”崔雪莉也壞笑著嘀咕了一句,“要是再讓我崩潰,那即便重生了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去……”
“你少說點兒吧。”具荷拉皺眉打岔,把她的最後一個字蓋了過去,“這話,你要是讓他聽到了,肯定拉著你通宵,狠狠教訓你!”
心照不宣的話題討論完,說起林慕延,崔雪莉察覺到什麼,立馬皺起鼻子:
“呀,歐尼你果然跟oppa……”
“咳咳,”具荷拉發現自己說漏了,趕緊坐直身體,訕笑道,“沒、沒有……唔,至少我沒有想跟你搶的意思……你不知道,當時我覺醒記憶出了問題,是他幫我治好的。”
“治好?”崔雪莉嘴角抽搐了兩下,“通宵治好的?”
“額……”具荷拉撓了撓頭,“你要非要這麼說的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