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父親。
父親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藥。
她已經記不清當時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但好在,父親被救了回來。
而她,她到現在都沒敢問父親,當時為什麼要那麼做。
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接觸“死”。
接著,也是她第一次接觸“離別”。
母親不要她了,不要這個家了。
國中的她無力反抗這些,只當是命叩陌才拧?
父親自殺未遂,精神狀態不好,又急於賺錢,她就被送到了一個阿姨家裡寄宿,父親一年中只會寥寥回來看望她幾次。
而母親,母親就再未出現了。
她覺得,她當時一定是一個累贅吧。
吃飯要花錢,去練習唱歌跳舞要花錢,什麼都要花錢。
她不想花錢,不想當累贅,她想早點長大,早點賺錢,想要活得有尊嚴。
不想屈居人下,不想寄宿在不怎麼熟悉的阿姨家裡。
但她沒有辦法,她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美好的時光悄然逝去,接下來的只剩下日復一日枯燥的練習。
她不會偷偷再看電視了,也再也沒有什麼拿零花錢買零食的心思。
她經常訓練到半夜,舞蹈學校的同學們都回家了,她卻不想回家。
她覺得自己早就沒有家了。
即便是生病發燒,即便是流著鼻血,她也要去練習,也要去上課。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她只是傻傻地覺得,似乎只有這樣刻苦,才能體現她為數不多的價值。
後來,父親又突然出現了——帶著她的繼母。
她跟著他們離開了老家光州,來到了首爾。
父親依然早出晚歸,繼母對她還算好,但她卻已經失去了感知母愛的能力。
但她沒時間多想,她已經開始定期在首爾參加試鏡了。
14歲,她成為了S.M的練習生,與f(x)的Luna是同期,可惜最後還是在青年表演的競賽中落選。
她覺得是自己做得還不夠好,於是更加努力。
16歲,她參加JYP的練習生選拔。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是第144號,因為IU是143號,當時就在她的前面排著隊,兩人當時就已經認識了。
可惜,JYP的選拔,她還是沒有成功。
接連兩家大公司的拒絕,讓她心灰意冷。
好在,17歲的時候,她的機遇來了。
因為人員變動,她作為候補進入了KARA,竟然真的成功出道。
苦盡甘來,她很努力,很努力地扮演公司給她的人設,很努力地把快樂帶給所有的粉絲。
最後,她成功了,KARA也成功了。
她真的登上了打歌節目的舞臺,甚至贏得了許多冠軍一位,甚至,跟KARA一起成為了第一個在東京巨蛋演出的半島女子偶像組合。
她終於賺到錢了。
但她沒有花錢,她不敢花錢。
她已經執著於賺錢太久,也節儉了太久。
現在她家裡的衣服,大多數也是她從市中心的一家平價服裝店買來的。
那是她的寶藏小店,前陣子才在綜藝節目中透露出去。
至於錢,她幾乎都拿去投資了。
包括她賺到的第一筆錢,也包括她接下來幾年賺到的大多數工資。
不然,她怎麼可能在清潭洞這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下一整棟辦公樓呢。
這對於她們這些idol來說,已經很貴了。
連她現在住的這棟小別墅,也已經有幾十年的樓齡,被她便宜買下來後,簡單裝修後就住進來了。
通透的裝修風格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不想花太多的錢在裝修上,她的要求不高,能住就行。
但即便她已經很努力、很盡力,卻依舊躲不過世間的紛紛擾擾、是是非非。
她也沒想通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積極參加綜藝,積極出鏡,卻總是有人罵她整容、罵她不檢點、罵她各種各樣毫無來由的話。
她想要談戀愛,想要過好自己的一生,想要給喜愛她的粉絲們樹立榜樣。
可隨著DSP的日落西山,隨著KARA的分崩離析,她的事業也沒了起色,生活上也陷入了僵局。
她到現在都不理解,為什麼一個男人能噁心到那種地步。
被施暴,反而誣陷她施暴。
最終訴諸法律途徑,事情徹底鬧大。
或許有人支援她,她知道,但也有人咒罵她,她也知道。
但更多的人,那些人,她能感覺到,只是在看她的笑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