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陳登便不再勸諫陶謙。
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其他的事一概不問。
……
轉眼到了秋天。
下邳城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姓闕,名宣,下邳本地人。
他生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一雙眼睛透著幾分狡黠和狂妄。
他原是當地的一個地痞流氓,糾集了一幫無賴。
在鄉里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不知為何,此人忽然宣稱自己是“天子”。
他聚眾數千人,在城外搭起了一座高臺,穿上了一件黃色的袍子。
戴上了一頂冕旒冠,大搖大擺地坐在臺上,接受眾人的朝拜。
他還讓人寫了一封詔書,派人送到陶謙府上,要陶謙承認他的天子身份。
徐州眾人都覺得這個人腦子不好使,紛紛嗤之以鼻。
“一市井無賴,亦敢妄稱天子?”
“真可謂癩蟆張口,好大口氣!”
“此等宵小,正宜擒而誅之!”
“陶使君必不為之顧也。”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陶謙竟然對這個闕宣產生了興趣。
他坐在府中,手中拿著闕宣的詔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彷彿看到了一個難得的機會。
“天子?”陶謙喃喃道,“呵呵,有意思。”
他想到了曹操。
曹操佔據兗州,虎視徐州,是陶謙的心腹大患。
陶謙一直想找機會削弱曹操,苦於沒有藉口。
如今闕宣稱天子,正好給了他一個機會。
他可以將闕宣作為棋子,讓闕宣去騷擾兗州,消耗曹操的兵力。
等曹操和闕宣兩敗俱傷,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如果闕宣失敗了,他也可以將一切都推給闕宣,說自己毫不知情。
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為?
陶謙當即秘密召見了闕宣。
闕宣走進大廳,大搖大擺,目中無人。
他穿著一身黃色的袍子,頭上戴著一頂冕旒冠,腰間的玉帶歪歪斜斜。
看起來不倫不類,十分滑稽。
陶謙見到闕宣這副模樣,心中暗暗好笑,面上卻不露聲色。
他站起身來,向闕宣拱手一禮,恭恭敬敬地道:
“臣陶謙,拜見陛下。”
闕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拜嚇了一跳,隨即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地道:
“陶愛卿免禮!朕今日來,是想與愛卿商議一件大事。”
陶謙道:“陛下請說。”
闕宣道:“朕欲發兵攻取兗州,愛卿覺得如何?”
陶謙心中大喜,面上卻故作沉吟,道:
“兗州乃曹操之地,此人奸詐狡猾,兵強馬壯。”
“陛下若要攻取,還需從長計議。”
闕宣不以為然地道:
“曹操算什麼?朕是真命天子,天命所歸,他敢擋朕的路?”
陶謙連忙道:
“……陛下聖明。”
“臣願助陛下一臂之力,提供糧草軍械,助陛下成就大業。”
闕宣大喜,道:
“好!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二人又密談了片刻,闕宣便告辭離去。
陶謙站在門口,望著闕宣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沒過多久,闕宣果然率軍出發了。
他帶著數千人馬,浩浩蕩蕩地向兗州殺去。
這些人都是些烏合之眾,沒有什麼戰鬥力。
但勝在人多勢眾,一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們首先攻入了泰山郡的華縣和費縣。
這兩縣的縣令見俦鴦荽螅桓业挚梗瑮壋嵌印?
闕宣不費吹灰之力便佔領了兩縣,士氣大振。
隨後,闕宣又率軍攻入任城。
任城是兗州的重鎮,守軍較多,城防堅固。
闕宣圍攻了數日,未能攻克,反而損兵折將。
但他並不氣餒,繼續圍攻,誓要拿下此城。
訊息傳到陳留,曹操又驚又怒。
他坐在大廳中,手中拿著戰報,臉色鐵青,一雙眼睛如同噴火。
“闕宣?”曹操咬牙切齒地道,“此人是什麼來頭?”
“竟敢稱天子?如今天子在北,他怎敢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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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闕宣是下邳人,徐州陶謙治下。”
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