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道:“孫府君但說無妨。”
孫羽環顧四周,見船上的漁民都在遠處忙碌,這才壓低聲音道:
“實話告訴二位吧,此次孫某南下淮南,名為購置戰船。”
“實則是奉了我家主公劉使君之命而來。”
周泰一怔,道:“奉命?奉什麼命?”
孫羽頓了頓,接著說道:
“劉使君在青州,欲創水軍,以備河海之防。”
“然青州舟楫之業未興,水戰之才尤缺。”
“使君聞淮南造船甲於天下,且多弄潮健兒,故遣孫某來此。”
“一者市戰舸,二者……”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目光炯炯地看著二人。
周泰與蔣欽都是聰明人,聽到此處,眼睛齊齊一亮。
周泰急忙問道:“孫府君之意,莫非……”
孫羽微微一笑,道:
“……二位壯士猜得不錯。”
“孫某此來,第二個目的,便是為青州水軍招募水上好手。”
“淮南地區多水中健兒,正是我青州水軍所需之才。”
周泰與蔣欽聞言,眼中光芒大盛,胸膛起伏不定,顯然心中已是波濤洶湧。
孫羽見狀,繼續說道:
“劉使君一向求賢若渴,虛懷若谷。”
“像二位壯士這樣的英雄豪傑,正是使君日夜所求之人。”
“如今青州水軍方建,百廢待興,若二位壯士肯加入,必能得到重用。”
他站起身來,向二人深深一揖,道:
“若二位不棄,孫某願代為引薦。”
周泰與蔣欽對視一眼,齊齊站起身來,撲通一聲跪在船板上。
周泰抱拳道:
“孫府君如此抬愛,泰感激不盡!”
“我等願投劉使君麾下,效犬馬之勞!”
蔣欽也抱拳道:
“欽亦願相從!從今往後,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孫羽連忙雙手扶起二人,笑道:
“二位壯士快快請起!從今往後,我等便是同袍了,不必如此多禮。”
三人重新落座,孫羽端起酒碗,與二人連飲三碗,以表慶賀。
飲罷,孫羽放下酒碗,正色道:
“幼平、公奕,孫某還有一事相求。”
周泰道:“孫府君但說,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孫羽道:
“你二人既是這巢湖一帶的漁人頭領,在漁民中頗有威望。”
“何妨為我等招募一些船工、水手,也好組建水軍?”
周泰聞言,哈哈大笑,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噹響,道:
“此事好辦!這巢湖邊上,像我等這樣的漁民何止千百?”
“只要能吃飽飯、有前程,誰不願投軍建功?”
他站起身來,道:
“孫府君且在此稍坐,待我去去就來。”
這與普通的從軍還不一樣。
因為這是直接由“省會市長”引薦,相當於幫你走後門兒。
相比於尋常軍旅,那肯定是要高人一等了。
更別提劉備陸軍已經趨於飽和,比較缺水軍了。
什麼越缺,什麼越尊貴,這是常理啊!
所以周泰堅信,只要他振臂一呼,肯定應者雲集。
說罷,周泰大步流星地走下漁船,來到碼頭上。
碼頭上三三兩兩的漁民正在忙碌,有的在修補漁網,有的在整理漁獲,有的在船上休憩。
周泰站在碼頭中央,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大喊道:
“諸位兄弟!且聽我一言!”
他的聲音洪亮如鍾,在湖面上遠遠傳開,迴盪在空曠的水天之間。
碼頭上的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抬頭向這邊望來。
周泰雙手叉腰,高聲道:
“我等世代在這巢湖上打漁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如今這世道,天下大亂,奸臣當道,百姓流離失所。”
“我等縱然日日辛勞,也不過勉強餬口,還要受那些船商漁霸的盤剝欺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說道:
“難道我等堂堂七尺男兒,就要一輩子在這湖上受人欺凌麼?“
“難道我等就不能做出一番事業來,光宗耀祖、造福桑梓麼?”
碼頭上漸漸安靜下來,越來越多的漁民聚攏過來,黑壓壓地站了一片,足有上百人之多。
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中皆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周泰見眾人被說動,聲音更加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