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子裡便不在乎這些底層人的死活,下得去狠手,辦得了狠事。
劉備手下中,只有張飛能辦妥此事。
讓關羽來,關羽肯定辦不好。
因為關羽骨子裡便同情底層人民。
讓他處理田宏,關羽下得去手。
但田宏手下這些佃客、童僕,關羽是狠不下心去處理的。
可這些人其實都是世家的附庸。
在這個強調主僕關係的二元君主觀時代,他們是真的會成為一支不可控的武裝力量的。
所以必須要妥善處理。
“動作快些!”
張飛喝道,“將所有財物登記造冊,耕牛、絹帛、糧食,一樣不許遺漏!”
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行動。
他們多是黃巾軍出身,也就是底層人出身。
骨子裡便痛恨世家大族。
眼下奉官府之命前來查封,可謂是名正言順。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第97章 青州內部大亂鬥!
卻說張飛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強闖田氏莊園。
這些人大多出身黃巾,本就是窮苦人出身,軍紀本來就差。
加上如今是奉旨查封田家,名正言順。
一個個便如同餓狼撲食一般,將田家的財物洗劫一空。
有人扛著一匹匹上等的絹帛從庫房中走出來,絹帛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每一匹都價值不菲。
有人牽著耕牛往外走,牛兒哞哞叫著,不情不願地被拖出莊園。
有人抱著沉重的銅器,有人提著裝滿銅錢的麻袋。
還有人扛著糧食,一袋一袋地往車上搬。
一個士兵從內室中搜出一隻鑲金的漆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串串的珍珠瑪瑙。
他咧嘴一笑,將盒子揣進懷中,又繼續翻找。
另一個士兵從一個管家的房中搜出一罈好酒,拍開泥封。
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抹了抹嘴,讚道:
“好酒!不愧是世家的酒!”
青州黃巾軍紀差不是什麼稀罕事。
當年曹操收納青州黃巾時,其就經常擄掠。
在宛城之戰時,還專門誣陷過於禁址础?
不過事後曹操也沒有拿這支青州軍怎麼樣。
因為這是他的嫡系部隊,直屬於他。
且曹操當年收服他們時,雙方就曾達成過一種默契。
即曹操對青州軍的一些惡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青州軍則父死子繼,世世代代給曹家人出生入死。
同理,劉備集團對這支青州軍的約束力,不像其他部曲那麼強。
畢竟他是直屬部隊,且涉及到百萬人口,需要安撫。
今又是名正言順抄家,張飛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若有人反抗,他便絕不手軟。
果然,不多時,後院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士兵匆匆跑來,拱手道:
“將軍,後院有幾個佃客拿著鋤頭鐵鍬,不肯讓我們查封糧倉。”
“還說……還說……”
張飛眉頭一皺:
“還說什麼?”
那士兵支支吾吾道:
“還說……官兵比黃巾還兇,搶人錢財,不得好死……”
張飛大怒,提矛便往後院走去。
後院中,五六個佃客手持鋤頭鐵鍬,擋在糧倉門前,眼中滿是驚恐與倔強。
他們是田家的佃客,世代租種田家的土地,對田家有一種近乎愚忠的依附感。
此刻見官兵要查封糧倉,便自發地站出來阻攔。
“讓開!”
張飛喝道。
佃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人退開。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皮膚黝黑,滿臉皺紋,雙手粗糙如樹皮。
他握著鋤頭的手在微微顫抖,聲音卻異常堅定:
“將軍,這糧倉裡的糧食,是田家存了十幾年的,是我們佃客一粒一粒種出來的。”
“你們要拿走,我們……我們以後吃什麼?”
張飛冷冷道:
“田家址矗锎髳簶O,所有家產充公。”
“你們若是識相,便讓開,饒你們不死。”
“自有官府對爾等依法處置”
“若是不識相……”
他將蛇矛向前一指,矛尖上的紅纓在夜風中飄動,在火光下投下詭異的影子。
“妨礙公務者,殺無赦!”
老漢咬了咬牙,道:
“將軍,我們不知道什麼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