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水治病者,一經發現,立斬不赦。
起初還有幾個不知死活的祭酒頂風作案,被砍了幾個腦袋之後,餘者噤若寒蟬,再不敢胡來。
一個月後,青州的面貌,悄然發生了變化。
荒野變成了良田,溝渠縱橫交錯,道路四通八達。
義舍中傳來織機的咔嗒聲和孩童的嬉笑聲,昔日面黃肌瘦的黃巾百姓,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眼中漸漸有了光彩。
臨淄城外,孫羽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眼前這片正在復甦的土地,心中感慨萬千。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金紅色,像是潑灑了一幅巨大的寰劇?
晚風拂過,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遠處義舍中傳來的炊煙味道。
他想起前世的那些知識——組織管理學、後勤系統工程、人力資源配置……
那些在國防科技大學裡學到的東西,本以為這輩子再也用不上了。
沒想到,在這千年之前的三國亂世,竟有了用武之地。
他要做的,就是在接下幾年,幫劉備把青州種成通往漢室復興的康莊大道。
第93章 劉大耳一個邊地武夫,怎敢欺我青州無人!
春末夏初的青州,本該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田野間麥苗青青,官道上車馬絡繹,義舍中炊煙裊裊。
百萬黃巾的安置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推進,青州銳士的操練也初見成效,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臨淄,田氏莊園。
這座莊園坐落在臨淄城東,佔地數百畝,圍牆高聳。
四角設有望樓,儼然一座小型城池。
莊園內亭臺樓閣,鱗次櫛比,花木扶疏,曲徑通幽。
正中一座三進的大宅,青磚黛瓦,飛簷翹角。
門前兩株合抱粗的銀杏樹,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此刻,正廳之中,燈火通明。
田氏家主田宏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手捧茶碗,卻久久不曾飲用。
此刻緊鎖眉頭,眉宇間透著一股壓抑的怒意。
在他左右兩側,坐著青州最頂尖的幾大家族代表。
王渾坐在右首,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環,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孫朗坐在左首,濃眉緊鎖,一雙大手攥著膝蓋,青筋隱隱浮現。
其餘各家代表分坐兩側,有的低頭不語,有的交頭接耳,廳中瀰漫著一股沉悶而緊張的氣氛。
田宏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怒意終於找到了出口:
“諸公,今日相召,非為別事。”
“劉玄德在青州所為,諸公想必已有耳聞。”
王渾手中玉環一頓,淡淡道:
“田公所言,可是那百萬黃巾之事?”
田宏冷哼一聲:“正是。”
“昔者陳長文來見吾等,口口聲聲稱貸糧募財,乃為蕩平黃巾之亂。”
“吾等顧念青州安危,遂傾囊相助,捐糧十數萬石,錢數千萬。”
“初以為劉玄德必以此資剿滅黃巾,復青州之安泰。”
“然今日視之,其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