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上不足,比下不行
声道:“那倒—不曾…”

    可她的行为不就是吗?故意找麻烦……

    姜婴宁蹙眉似嗔似怨,叹息道:“既然没有,那妹妹怎能血口喷人?”

    说罢,她眼眸盈雾,伤心望向宋均:“父亲,庶妹今日这般怪责我,莫不是早对我这个嫡姐早就心存怨隙了?”

    宋青鸾面颊涨红,张张口急着解释什么。

    但,宋均额角青筋暴起,厉喝道:“孽障!嫡庶尊卑不分?竟敢欺辱长姐!”

    “来人,将这个孽障送回房去!”

    宋青鸾骇然仰首,瞳孔骤缩,喉间“父亲...”二字未及成句,已被宋均眸中淬冰的冷芒钉在原地。

    最终满是怨恨的扫了一眼姜婴宁,这才愤恨的甩袖离开厅堂。

    林玉莲倏然离席,急急欠身行礼,柔声道:“老爷息怒,鸾鸾到底还小,妾身去劝慰鸾儿。”

    宋均摆手斩断,道:“去罢,若再纵其跋扈,休怪家法无情!”

    说罢,碗中鸡汤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怒火压下。

    这才对孟槐安,温和一笑,道:“贤侄你用膳吧,我这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你了。”

    话音未落,他便已经袍袖一甩,径自离席,背影冷酷无情。

    场面上就剩下宋恩赐一个宋家人,他自然是不想将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场面。

    宋恩赐起身,对二人拱手,温声说道:“父亲政务繁忙,恩赐亦当勤勉,便先去完成先生的课业去了。”

    姜婴宁难得笑眯眯,道:“快去吧!”

    转瞬,堂中唯余姜婴宁与孟槐安相对而坐。

    丫鬟们垂首列如静松,烛火摇曳间,投下二人交错的影,如暗潮潜涌。

    她对孟槐安挑挑眉头,先是让众丫头退下,这才让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又对身后的绛紫,道:“坐吧,眼前这些菜我一个人吃不完。”

    孟槐安坐下了,但到底是不合规矩,他担忧道:“表妹,如此会不会坏了你在姨父的形象?”

    姜婴宁拉着绛紫在身边同样坐下,这才回眸去看他,淡淡道:“你当我在父亲眼中的形象就很好?”

    她说着就夹起一块虾仁放在他的碗里,道:“安心用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孟槐安微微怔住,这才低头吃饭。

    姜婴宁看着身边的两人直到吃完东西,这才心情大好,道:“绛紫你晚点就让人去姨娘的房中提及表哥的衣物事情,还有这三年缺了表哥的月例这事。”

    她说着就看向孟槐安企图想要阻拦的话,笑道:“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银两,若你不想要,到时候可以给我。”

    孟槐安被她的话堵住了往下说的意思,只好点点头,“好,到时候我送过去给你。”

    他说着温和的双眼发亮,道:“还有那院子里除草的事情,我今日就去?”

    姜婴宁挑挑眉,扫过他有些微红的双颊,心情愈加好了,笑盈盈道:“那自然可以,正好看看我那几株病死的菊花,养不过就送给你梧桐院去。”

    孟槐安满眼的温和含笑,颔首道:“我会努力去救治它们的。”

    “好!”

    ——

    潇湘院正房。

    砰砰砰——瓷盏碎裂声如暴雨倾盆,声声砸在青砖之上,纵使立于廊下,亦震得耳膜生疼。

    房内嘶吼声撕破帘幕,似困兽挣裂铁笼:“你们为何个个皆向着那贱人?”

    “我比不上宋青鸾、比不上宋恩赐,现在就连一个姜婴宁都比不上?”

    此声如毒箭穿心,林玉莲泪珠断线滚落,哽声哀鸣:“鸾儿,听娘一句…再忍忍……”

    “不!”

    宋青鸾双眼含着怨恨,冷冷的盯着她,唇角冷笑道:“姜婴宁说的对,是你贱!如果你不是父亲的小妾,而是明媒正娶之妻,我何苦要受到这种折辱?”

    林玉莲满眼的不敢置信她会说出这种话,指尖掐入掌心,喉头如哽石,颤唇数次,竟发不出半音。

    偏生这个时候。

    宋均大步流星掀帘而入,当场就扬手对着宋青鸾那张狰狞的脸孔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再将林玉莲护在身前,怒喝道。

    “孽女!真教为父寒心!”

    “你上不及青嫣智谋,下不如恩赐恭谨,如今竟反噬亲娘,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