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他慢慢的從土裡探出眼睛,往上看了一眼。
眼前不再是室外,他已經到了銀庫裡邊。
面前是一排排的木架,木架上碼著一摞摞的散銀,碎銀子堆成了小山。
再往後是幾口封好的木箱,箱蓋上貼著官府的封條,落著硃紅大印。
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掌櫃的眼冒精光。
“發財了!發財了!”
“要是把這些都搬回去,我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小娘子們,等我!”
掌櫃的已經在幻想以後的美好生活了。
“嗯?”
“我怎麼不能動了?”
忽然,他震驚的發現,自己下半截身子在土裡動不了了。
他用手撐著地,想將下半截身子拔出來,但徒勞無功,紋絲未動。
“對對對,我有口訣。”
掌櫃的忽然想起遁地訣,又開始念口訣。
“泥巴泥巴裹滿身,一頭扎進泥土鄉,土中來去我自由。”
但依舊紋絲未動。
“泥土泥土......”
他不死心,又唸了幾遍,但還是動不了。
這時,他忽然想起紀風臨走時說的話。
“對了,這法術只能用兩次。”
“而且不能為非作歹,倘若動機不良,這法術就會失靈。”
“難道......”
掌櫃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那神仙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怎麼辦,怎麼辦?”
......
“咯咯咯!”
天亮了。
“縣丞大人。”
“嗯,我來盤點庫銀。”
“是,大人。”
庫房外傳來開鎖的聲音,銅鎖“咔噠”一聲彈開,庫門被推開。
縣丞拿著賬冊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庫吏。
他低頭翻著賬冊,剛邁過門檻,一抬頭,整個人往後蹦了半步。
“哎呦,我去!”
眼前的場景嚇的他手裡的賬冊差點飛了出去。
庫房內多了一個人,他半個身子嵌在地面裡,一身黑衣,臉上全是泥,眼圈烏黑。
縣丞身後的庫吏湊過來看了一眼,喊道:
“趙掌櫃,怎麼是你?”
掌櫃的抬起頭,看著眼前幾個人,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幾位大人,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
“我昨晚睡得好好的,一睜眼就到了這裡。”
他神秘兮兮的道:
“我......我可能是撞鬼了。”
縣丞緩過神來,圍著趙旺財轉了半圈。
黑衣,身後還揹著一個大大的包袱。
他蹲下身,看了看那張沾滿泥巴的臉:
“你是說昨晚鬼把你背到這兒來的?”
趙旺財拼命的點頭:
“大人明察秋毫啊!”
“哼。”
縣丞站起來,看著周圍的銀子,說道:
“我看你就是想偷銀庫的銀子!”
這話一齣,趙旺財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驚恐道:
“大人冤枉啊!大人!”
“來人!”
縣丞一揮手,門外跑進來幾個衙役。
“將他帶下去,交由縣令大人發落。”
趙旺財被衙役從土裡挖了出來,架著拖出銀庫。
趙旺財嘴裡還喊道:
“我真的是撞了鬼啊!”
“我再也不遁地了......”
......
寶船沿著通天江逆流而上。
江水從上游奔湧而來,撞在船舷上濺起片片水花。
紀風站在船頭,天青雲紋仙袍被江風吹起。
這一日,江面漸窄,兩岸山勢陡然拔高。
猿聲從密林深處傳來,在峽谷間迴盪。
右側一道支流從群山間奔湧而出,水色清碧,匯入通天江時激起一道明顯的清濁分界。
綰綰從紀風肩頭飛起來,指著那道支流說:
“公子,這是岷江。”
“再往上就是灌江口,清源妙道真君的道場。”
紀風微微一愣。
“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
綰綰點了點頭。
紀風轉過身,望向岷江上游的方向。
他小時候可是沒少聽這位神君的傳說。
手持三尖兩刃刀,身著銀甲白金裝,額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