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中途退卻了,終身為凡魚,再無翻身之日。”
知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屋裡跑了出來,趴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著。
牛淵也默默的站在身後。
敖淵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劫,騰空劫。”
“離水躍上百丈龍門,引風雷、聚雲氣。”
“心怯者半空墜落,額頭上會留下一道黑疤,叫‘點額不成龍’,修行會受限,終生難再成真龍。”
“第三劫,天火劫。”
敖淵頓了頓:
“躍過龍門的那一剎那,九天真火會從魚尾燒起,焚盡凡胎。”
“扛住了,脫魚身化真龍,登仙籙,掌水府,入天河,聽玉帝宣召。”
“扛不住……”
敖淵沒往下說,只是搖了搖頭。
知白趴在石桌邊,聽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敖淵繼續道:
“每年都會有數以萬計的鯉魚爭先去躍龍門,但只過七十二條。”
“這是天道定數,多一條都不行。”
敖淵回想那場面,忍不住的讚歎道:
“鯉魚躍龍門,壯觀是壯觀,但慘烈也是真慘烈啊。”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池中幾尾艴幙s在角落,渾然不知方才那番話與它們有多大幹系。
敖淵往池子裡瞅了一眼,那條最大的金鱗正偷偷探出頭,看著他。
忽然,敖淵話鋒一轉:
“不過,紀公子你這幾尾,靈性已足,根骨早就不是凡魚了。”
“說不定,真有幾分機會躍過那道龍門。”
敖淵轉過身,看著紀風道:
“紀公子若是願意,我可以將它們帶在身邊,每日讓他們沾染龍氣,躍過龍門的機會也會大一些。”
紀風一聽,站起身,拱手謝道:“那就多謝敖兄了。”
敖淵擺了擺手:“公子你我不必多禮。”
他翻手一托,掌心出現一隻缽盂模樣的東西。
缽身青黑,隱隱能看到裡邊有水波在蕩。
敖淵將納江缽微微一斜,缽口對準池面。
“進來。”
聲音不高,卻帶著真龍敕令的餘韻。
池中那幾尾艴庮D時慌了神,四處亂竄,水花濺得老高。
最大的那條金鯉一頭扎進池底的石縫裡,尾巴露在外邊,瑟瑟發抖。
但身子不由自主的往納江缽中而去,幾尾艴幖ち曳纯埂?
見狀,紀風蹲下身,手搭在池沿邊上,輕聲說道:
“莫要驚慌,可不是誰都能跟在真龍身邊的,這是你們的機緣。”
聽到紀風講話,金鯉才慢慢放棄抵抗,浮上水面,嘴巴對著紀風一張一合。
其他幾尾艴幰矟u漸安靜下來,順勢游到池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