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頭一個接一個,拍打在岸邊的土崖上,發出悶響。
“赤河?”
看著眼前湍急且發紅的河水,紀風想到與通天江並列的大河,赤河。
在《大觀山川志》中有記,赤河之水,因源頭有一座赤色神山,經年累月被河水沖刷,將河水染成了這種顏色,故名赤河。
“公子,這水怎麼是紅的?”
知白蹲在岸邊,探出腦袋往下看,見河水湍急,又縮了回來。
“古籍中有記,你沒看?”
知白撓撓頭,嬉笑道:
“公子,不怪我,看那密密麻麻的字,眼睛自己就合上了。”
“你啊。”
紀風一邊和知白說笑,一邊往河岸上方看去。
他最後算到,那蛇妖鑽入了這赤河之中。
而且江下不時有巨大的身影遊過,今日的赤河,似乎有大事發生。
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他並不打算直接踏入這赤河之中。
赤河上游兩岸散佈著幾個渡口,岸邊停留著幾條木船,還有羊皮筏子。
但今天,所有的船和筏子都停在岸邊,船伕們三三兩兩的蹲在岸邊,抽著旱菸,沒有一條船在河面上。
紀風沿著河岸往渡口走去。
渡口不大,一條土路從官道上岔了過來,直通河邊。
河邊搭著幾間木棚,賣些茶水和乾糧。
一個老船伕蹲在岸邊,手裡握著一杆旱菸,眯著眼看著河面。
紀風走了過去,問道:“老人家,今日為何沒有渡船?”
老船伕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河面。
“封河了。”
“封河?”
“河伯壽宴。”老船伕磕了磕菸灰:“每年的九月二十六日,是河伯的壽宴,壽宴期間,封河三日,誰都不許渡河。”
“那要渡,會怎麼樣?”知白問道。
老船伕看了眼知白,是小孩,也不計較,抽了口煙,看著赤河水面波濤洶湧,水下暗流湧動。
“這三天,河底可不太平噢,誰要是敢渡河,船翻人亡,河伯可不負責。”
紀風沒說話,他站在渡口,望向河面。
那蛇妖蛻皮逃生,元氣大傷,必定要找一處水澤靈秀之地,進行療傷修養。
這赤河是青州境內第二大水系,水脈深厚,也難怪那蛇妖一路逃竄鑽入其中。
而且這水脈隔絕探查,藏匿其中,不易被人發現。
紀風正思索怎麼逼出那蛇妖時,忽然察覺到什麼,抬起頭,往南邊的天空看了一眼。
南邊的雲層之上,有一道身影,正在雲中穿行。
那身影通體瑩白,龍鬚飄然,四隻龍爪抓著雲氣,每一次翻騰都帶著風雷之勢,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