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满头黑线,小声的嘟囔道:“你以为娘亲和你一样贪吃啊。”
这么贪吃的妹妹,他可得看好了,否则长大之后,岂不是被哪个男人,随便给个红糖烧饼就骗走了?
寒玖璃倒是有点女儿奴的趋势,不仅没有拆穿小月牙儿的贪吃,反而十分识趣的点了点头:“月牙儿说的有理,等爹爹有时间了,便试一试月牙儿的办法好不好用。”
想到能跟着冷月婉去下馆子,小月牙儿的口水差点没流出来,咽了咽唾沫,故作淡定的说道:“还等什么等啊?女孩子生气了要马上哄,不能等。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月牙儿刚好饿了,不对,是月牙儿感觉,娘亲应该饿了。”
看到小月牙儿贪吃的模样,冷月婉直接没忍住笑喷了,伸手揉了揉小月牙儿的头发,轻声道:“娘亲确实饿了,你们收拾收拾,我们这就出去吃饭。”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玩了。”小月牙儿发出了一声欢呼。
其他人虽然不似小月牙儿这般高兴,脸上却也都扬起了一抹喜色。
这两天,因为担心小月亮会像在酒城那样,偷溜出去找冷月婉和寒玖璃,所以,只要小月亮出门,寒衣和寒柳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小月亮。
小月亮倒也没带着寒衣和寒柳乱逛,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在客栈的后院练习武艺。
别看小小的一个人儿,练武时格外的有耐心,一练就是好几个时辰。这可苦了寒衣和寒柳两个人,迎着寒风站在雪地里,脚都快冻僵了。
紫珠和紫苑倒是不冷,反而跑的香汗淋漓。因为,小月牙儿不停的和客栈里的伙计,打听南境府有什么好吃的点心,只要听到感兴趣的,便会让紫珠和紫苑轮流出去买。
所以,紫珠和紫苑这两天,几乎把南境府跑了一个遍,直到紫苏从楼外楼拿回一大堆的栗子糕,小月牙儿这才消停了一点。
如今,这两个小团子的爹娘,总算是回来了,他们也能轻松一些了。
正在四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屋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霓裳阁主,属下有事请见。”
熟悉的声音让冷月婉的眸光瞬间一凝,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情绪,淡淡的应了一声:“进来吧。”
门开了,白枫走进了屋内。
当他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向他行注目礼的时候,顿时不太自然的咳了一声:“霓裳阁主,香菱姑娘想见您。”
“月香菱要见我?”冷月婉唇线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她要见我,就让我过来找我啊。”
“她……”白枫正准备解释,可是顾及着月香菱的名声,也只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抱拳道,“霓裳阁主,香菱姑娘身体不适,无法亲自前来,烦请您给属下一个薄面,过去见见她。”
“薄面?白枫,你与我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你一个薄面?”冷月婉望着白枫,清澈的眸底写满了嘲讽,“如果进门之前,你唤我一声铖王妃,又或者是唤我一声婉儿小姐,我确实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你一个薄面,但是,你偏偏称呼我霓裳阁主。既然我是霓裳阁主,你不过是锦绣阁一个小小的下属,又是凭什么能说出,让本阁主给你一个薄面这种话的呢?”
“……”白枫被堵的无言以对,可是为了让冷月婉去见月香菱,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铖王妃……”
但是,话刚出口,就被冷月婉给打断了:“闭嘴!这个称呼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真让我恶心!”
看着白枫窘迫到不知所措的样子,冷月婉浅浅一笑,继续说道,“白枫,我很好奇,你在看到失去了记忆的寒玖璃时,会不会想起当年你对寒玖璃做的那些事情?你的良心会为那些事情,感觉到一丝一毫的不安吗?”
冷月婉眉眼带笑的说完了这些话,语气平静的仿佛是在和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闲话家常,然而白枫听后,却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五年前,当月香菱告诉他,冷月婉已经命丧九幽山之后,这个名字便就此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直到前段时间,月香菱忽然告诉他,霓裳阁主就是冷月婉,当时,他的心中除了感到一丝高兴之外,更多的便是害怕。
他当年背叛了殿下,冷月婉会轻易放过他吗?
毕竟,现在的冷月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铖王妃,而是嗜血冷漠的霓裳阁主。
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既然如此,那就勇敢面对吧。
其实,早在背叛殿下的那一日,他就该死了,能多活这么多年已经赚了。
想到这里,白枫仿佛告别一般,最后看了一眼他一直不敢直视的寒玖璃,眼里划过一抹视死如归的决断,“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属下的错,还请王妃给属下一个痛快的死法,属下必定感念王妃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