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如联姻一事络绎不绝。
婚宴的热闹尚未完全散去,另一批客人便如约而至。
戴沐双褪下通明门弟子服饰,换上一身英姿飒爽的劲装,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亲自押送着数辆满载礼物的马车抵达竹山。
她身后跟着几位戴家内核族人,包括当初打伤张天忠的戴家小辈,个个面色忐忑。
“戴家戴沐双,携族人特来拜会张伯父、张大公子、张师弟、张三公子,登门请罪,诚心悔过,恳请张家宽恕。”
戴沐双的声音清亮,姿态放得极低,在院门外便躬身行礼。
张家人闻声迎出。
庄承熙作为张家新亲家,也饶有兴致地留步旁观。
戴沐双开门见山,先是代表戴家对管教不严,冲撞张天忠一事表达了最深刻的歉意,言辞恳切,态度真诚。
随即,她厉声呵斥了身后的肇事族人,那几人连忙上前,对着张天忠深深作揖,连声道歉。
戴沐双又奉上厚礼清单,灵植、灵矿、灵材、丹药、符录甚至几件不错的法器,价值远超当日冲突的损失,诚意十足。
张寿见对方姿态做到如此地步,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消散了。
张天忠本就不是记仇之人,见对方如此诚意赔罪,又得了实质补偿,也明白这是给自己哥哥面子,大度地表示揭过此事。
此时,一直站在戴沐双身后,一位身着锦袍,气度沉稳,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
此人正是戴家现任掌事,戴沐双的伯父,练气二层修士,戴守业。
戴守业见时机成熟,对着张寿、张天衡等人再次拱手,声音洪亮而诚恳。
“戴某此来,除赔罪外,更有一肺腑之言,我戴家与张家毗邻而居,山水相连,本是同气连枝,此前因些许误会而生了龃,实乃亲者痛仇者快,徒耗两家元气,戴某每每思及,痛心疾首。”
“今日误会既消,戴某斗胆提议,与其因小隙而彼此提防,损耗元气,何不结为盟友,往后守望相助,互通有无,共守这片山水,福泽子孙?此乃互利共赢之策!”
张寿看向张天衡和张天忠,见二子均微微颔首,便朗声笑道。
“戴兄言重了,两家本是近邻,误会既已澄清,自当携手共进,戴兄深明大义,所提结盟之事,正合我意,从今日起,竹山张家与戴家,当为盟友!”
“好,张兄爽快!”
戴守业大喜过望,立刻命人奉上早已备好的厚礼。
戴沐双在一旁看着,嘴角也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一旁的庄承熙见此情景,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极其欣慰的笑容。
他作为庄家管事,夹在张、戴两家之间最为难熬。
两家都有子弟在通明门峰内修行,都非池中之物,庄家谁也得罪不起。
如今两家掰腕子变搭伙,对他庄家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云泽坊市东南角这片局域将更加稳定,庄家管理起来也省心省力。
他连忙上前拱手道贺。
“恭喜张家,恭喜戴家,暴雨灌田,旱地成渠,结为盟友,实乃我云泽坊市一大盛事,可喜可贺,庄家乐见其成,愿为两家之谊见证。”
张戴结盟,庄家乐见,三方皆大欢喜。
宴席再开,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融洽。
戴守业与张寿、张天孝谈笑风生,商议两家互补,资源优先内部消化,言语间多有对未来的展望。
戴沐双则与张天衡交谈,话题多围绕通明门内的情况和修行心得,气氛颇为融洽。
席间,张寿的自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张天衡身上。
看着他那身姿挺拔,背负镇岳法剑,腰间灵索隐现,气度沉凝,仙姿卓然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英姿飒爽,谈吐不凡,同样前途光明的戴沐双。
再想想已成婚生子,成为张家掌事的长子张天孝和张天忠..
一股念头悄然在张寿心中升起,再也按捺不住。
“天孝已成家立业,天忠如今也娶了庄家女,家中子嗣渐丰...唯有天衡,二十有三,已是练气修为,却依旧子然一身,一心扑在道途上...”
张寿默默盘算着,心中既有为自家麒麟儿骄傲的欣慰,也有一丝为人父的担忧与期盼0
“仙途漫漫,艰难险阻,若能有位知冷知热,志同道合的道侣相伴,互相扶持,共参大道,岂不美哉,这戴家姑娘同在通明门修行,天赋心性皆是不凡,容貌气度也是上上之选...若能...”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滋长。
张寿越看越觉得两人站在一起颇为般配。
戴家如今与张家结盟,本就系在两人身上,若能亲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