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一枚品质上乘的丁火大丹,辅以这几样还算不错的戊土灵资...”
焘焰真人将东西轻轻推至矮几中央,目光灼灼地看着白商真人。
“焘焰想以此,向贵宗换取一道午火的灵物,【地核焰髓】、【天赤落砂】一类...”
戊土一道利百道,无禁忌,为万物之壤,载物道是江南远近闻名的富庶道统,又是正道,颇得各家青睐。
是族内有子弟要突破紫府了啊,来求这午火正道的灵物...
白商真人心里亮堂,淡金色的眼眸扫过矮几上的东西,在那枚丁火大丹上停留了一瞬。
他修为精深,眼力更是毒辣,几乎瞬间便从那丹药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磨灭,属于“人”的道韵痕迹..
那是被炼化的仙基残馀!
白商真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如同复上了一层秋霜。
他周身那清远宁静的气息骤然变得锋锐而冰冷,仿佛深秋骤然降临的寒潮。
厅堂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焘焰道友。”
白商真人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每一个字都清淅得如同金石交击。
“此丹...是以他人仙基为本源所炼吧?”
焘焰真人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根脚。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硬着头皮道。
“道友好眼力,此丹...确是以一魔修本源炼制而成,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也算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
白商真人打断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双淡金色眼眸直视焘焰,仿佛能洞穿人心。
“以修士为丹材,夺其仙基,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他缓缓站起身,月白的道袍无风自动。
一股带着金属般沉重与锋锐的无形威压弥漫开来,虽未刻意针对,却让焘焰真人感到皮肤隐隐刺痛。
“道友在海外惯了,或许不觉,我载物道,承载物厚德”之训,道法自然,敬天地,重因果,修持己身,此等人丹”,有伤天和,悖逆大道,非我道所取,亦污我清修之地。”
白商真人衣袖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矮几上的丁火大丹和那几块灵材推回到熬焰真人面前,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道友还是请回吧,载物道,不做此等交易,此物,也请道友慎用。”
焘焰真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惊又怒,更有几分难堪。
他没想到自己都在海内立下道统百馀年,在白商眼中竟然还是海外人?!
看着白商真人那冰冷疏离,甚至隐含鄙夷的眼神,焘焰真人知道再多说也是自取其辱,况且还形势比人强。
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一言不发地将丁火大丹和灵材收回袖中,动作甚至带着几分仓促,仿佛那丹药此刻变得无比烫手。
他对着白商真人僵硬地拱了拱手,连告辞的话都说不出来,转身便化作一道金红遁光,狼狈地冲出了清秋别院,消失在载物道清冷的秋色之中。
白商真人独立厅中,望着焘焰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融入春风,带着一丝对道途艰难的无奈,以及对某些捷径的深深复杂。
栖鹤峰。
张天衡刚刚送走师兄,回到洞府内正盘膝静坐,巩固着练气一层的境界。
洞府禁制被轻轻触动,这是有人拜见。
张天衡眉头微皱,灵识扫出,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林枢勇?
他来找我做什么?
张天衡眉头微微蹙,掐了诀,洞府石门便无声滑开。
林枢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玄黑劲装,身形挺拔如松,但眉宇间的沧桑更深了几分。
他步入洞府,对着盘坐蒲团上的张天衡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林枢勇,拜见张公子!恭贺公子修为精进,筑基可期!”
“林前辈不必多礼。”
张天衡抬手虚扶,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
“不知林前辈此来,所为何事?宋师兄尚在闭关,若事不急,可再等侯些时日,待宋师兄出关。”
林枢勇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躬敬和欲言又止。
“枢勇此来,并非为明远公子,而是...特来拜见公子,并带来一些关于竹山公子家的最新消息。”
“哦?”
张天衡眼神微凝,面上不动声色。
“家父年前已有家书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