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您...请坐。”
最后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充满了无奈和妥协的苦涩。
但为了救下安东尼奥,为了稳住摇摇欲坠的局面,他不得不低头,让出这像征着墨西卡利地下最高权力的主位!
张无疾嘴角的弧度愈发深了,他自光依旧平静,好似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意地挥了挥手。
“嗬——”
如同被扼住喉咙的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安东尼奥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吸气声,贪婪而痛苦地大口呼吸着。
声音之大,如同破旧的风箱被拉到极限,叫这位壮汉因缺氧而青紫色的脸庞瞬间充血,变得一片紫红,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斗起来,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猛地从僵直状态瘫软下来。
他身体剧烈地前倾,双手死死撑住桌沿,坚硬的实木在他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指关节捏得发白。
安东尼奥几乎瘫坐在位置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眼神涣散,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巨大恐惧和后怕,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暴戾和凶悍?
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禁,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然而事发突然,口水呛入气管,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大颗大颗的汗珠和生理性的泪水从他扭曲的脸上滚落,叫他更加拼命地呼吸着空气,却也更加痛苦。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安东尼奥那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和咳嗽声,以及无数双充满恐惧、敬畏和难以置信的眼睛。
张无疾看都没看几乎虚脱的安东尼奥一眼。
他步伐从容地绕过主桌,走到那张像征着无上权力的雕花座椅前,仿佛只是走向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座位,安安稳稳地坐了下去。
椅背很高,张无疾向后靠去,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如同这里本就是他的位置。
张无疾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写满惊骇、恐惧、屈辱和难以置信混杂的脸庞,心中一片了然。
这些超凡者的“超凡”,更象是腿的巨人,长处突出,短板也极其致命,缺少整体的协调和应对非常规手段的能力,一旦被人精准地攻击到那脆弱的短板,或者遭遇无法理解的力量体系,好比自己的灵识威压和法力禁锢,便会象眼前的安东尼奥一样,空有B级的力量,却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瞬间沦为待宰的羔羊。
连武者都不如,武者好歹体魄强健的同时还有真气护体。
更别提像修仙者这样通过修炼,弥补短板。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张无疾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目光落在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拉斐尔身上。
“就从...是谁派人,在机场欢迎”我开始谈起吧。”
张无疾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句话落下,宴会厅内的空气宛若瞬间被抽干,只剩下安东尼奥那破风箱般的喘息和咳嗽声在回荡。
唰!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三大家族的话事人。
安东尼奥此刻哪还有半分凶悍?
他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息还未缓过劲来,脸色由青紫转为病态的潮红,汗水浸透了昂贵的西装内衬,满脸都是劫后馀生的恐惧和庆幸。
面对众人的目光,他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避开了视线,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身体还在微微打颤。
不同于拉斐尔的幻想,只有亲历的安东尼奥自己才明白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
以至于他现在根本不敢与张无疾对视,刚才那窒息濒死的体验,彻底碾碎了这位杀手之王的骄傲和反抗意志。
拉斐尔脸色铁青,如同刷了一层劣质的灰漆。
他苍老的手紧紧抓着椅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位老人没开口,可他之前让座的行为,便已经表达了退让。
萨尔瓦托雷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清淅地看到拉斐尔脸色变化那瞬间闪过的屈辱和愤怒,然而更多的是恐惧和无奈。
作为老对手和老搭档,萨尔瓦托雷太明白了,拉斐尔认清了现实!
在这个宴会厅里,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华人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力量、B
级强者、甚至三大家族联合的威势,都如同纸糊的城堡!
对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象捏死安东尼奥一样捏死他们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