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却不见一丝虚妄,其脸上俱是认真,俨然一副要追上两位兄长修为的模样。
张地瞳则在一旁默默看着,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还未探出灵窍,虽然嘴上不说,但看着兄长能被悉心教导,眼底深处那份失落和隐隐的急躁,却瞒不过细心人。
这丫头三年了一直未显灵窍,让张寿和林氏颇为忧心,张寿打算借此次新旧交替,请示请示老祖,看看能不能得些庇佑。
快到饭点,张天衡才扛着那巨大的山彘回到院中,沉重的落地声惊动了所有人。
他刻意绕了远路,在崎岖的山林间穿行了小半个时辰,反复确认无人跟上,才缓缓回家。
一见次子模样,张寿便知有事。
吃了饭,男丁到了后院,张天衡将今日山中遭遇宋明远、林枢勇二人之事,以及那番试探和一月之约,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院内一片寂静,只有冷风卷过的鸣咽声。
张寿的脸色随着儿子的讲述,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宋家嫡系...林枢勇竟然还活着,还至少是胎息六层,很大可能成了练气修士,在给宋家嫡系当护卫?”
张寿的声音低沉,却对次子的反应很满意。
“天衡,你试探得对,宋家恐怕真的...凶多吉少,否则堂堂嫡系公子,何至于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散心”?身边还只跟着一个林枢勇?”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回踱步,眼中满是忧虑。
这是件麻烦事..
悬刃隘,那地方是能去的吗?
林家当年死了多少人?练气圆满,离筑基不过一步之遥的林家老祖都被害了去!
若是又被高修盯上,老祖可不一定次次能救我们..
张天衡忧心忡忡,天下人首重利,他试探道。
“爹,咱家当年所获...可还有多少?”
张寿似乎一下就猜到他的意图,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当年所获在胎息乃至练气看来或许重,可在宋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够看。”
“况且为了支持你几个修炼,已去了七七八八,就现在剩下的这点家底,倒不必担忧惹人眼热觊觎。”
闻此消息,张天衡又喜又忧,而张天孝则沉声道。
“此约凶险,避之不及,却又不得不应,那宋明远,心思不浅。”
张天衡看着父亲紧锁的眉头和兄长凝重的神色,开口道。
“爹,事已至此,忧虑无益,宋明远当时姿态放得极低,似有招揽结交之意,至少暂时应无恶意...”
张寿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为父本想待你胎息圆满,食气后再做打算,届时哪怕宋家人不来,我们张家也要思量资粮的问题,现在提前了些,难论福祸,不过...”
他目光转向那头祭祀所用的猪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此事非同小可,当祭祀时焚香祷告,将此事禀明老祖宗,祈求老祖庇佑,指点迷津。”
张天孝和张天衡两人面面相觑,眼底俱有不解,始终不明白自家父亲对年年祭祖的重视。
距离祭祖还有几天,三兄弟将三牲的游鱼和飞禽都补齐了。
新置办的一套祭祖用具也与此前类同。
白玉案几温润如凝脂,上面供奉着当年的鎏金蟠龙纹牌位。
牌位两侧各立一盏黄铜仙鹤灯,鹤姿依旧优雅,鹤喙衔着的上乘油灯芯正吞吐着稳定而清亮的三尺高青焰。
正中央的香炉换作一尊尺宽的碧玉香炉,炉身浮雕内容不变,仍是那寓意深远的九世同炉图与横渠四句。
张寿身着玄色祭服,肃立案前,神情端穆,一丝不苟。
随着夜深,吉时已至,张寿深深一揖,朗声禀告。
“老祖在上,香火传人张氏子弟寿,谨遵祭仪,虔心叩拜!
“蒙老祖仙恩庇佑,天恩浩荡!自兽潮平息,迄今已历十载寒暑,托庇于老祖神威之下,家门清泰,阖府安康,无病无灾,此皆老祖垂怜之至也!”
“长子天孝,谨遵祖训,勤修不辍,十年间自胎息一层精进至胎息四层,根基稳固,进境斐然,不负老祖期许。”
“次子天衡,昔遭劫厄,幸赖老祖仙光普照,终得苏醒,更蒙老祖点化,灵慧大开,如今已臻胎息五层之境,灵识初诞,练气有望,实乃家门之大幸!”
“三子天忠,亦蒙老祖恩泽,早探灵窍,勤勉修行,现已达胎息二层,道途伊始,前程可期。”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