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废堂这里本来也没有太多的光亮,唯一的地火坑,此时却因为有人偷懒的原因,依旧看不真切。
除却修为,此刻陈百川只能靠他对杀意的感知来判断对方出现在什么方位。
他现在总算是体会到那些人所谓的困难重重,眼底划过了一丝悲凉。
只有真切的成为那类人才能够感觉到那一类人的无助和难耐。
他以前只觉得杂役弟子顶天就是有些苦,可如今看来这样的苦果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下。
以前燃烧废料,他都不觉得难受,只觉得身体比较不舒服罢了。
以他现在实力,面对李渊这样的金丹,他只能够卑躬屈膝。
“还不出来吗?还是说你现在也只是一个畏首畏尾的废物!”
陈百川就是故意的,想要激发李渊心中的愤怒,他知道对方恨他。
只要利用好了这一股恨意,李渊就不可能藏得住,也不会在这黑夜中成为潜伏的刺客。
被这样嘲讽,李渊如何忍得下这个气,更别说他本就被陈百川和周令玄逼到绝路。
李渊从黑暗中慢慢的走出来,目光阴沉的盯着陈百川。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百川将他全家都给杀了,怨恨异常。
“啧!”
“师傅,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知又愚蠢!”
“是么?”陈百川笑了,似问非问,“所以你现在来找我这个前师傅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来看笑话吧,还这么偷偷摸摸!”
“我来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李渊笑眯眯的盯着对方,“陈百川,你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很难受吧,我可以让你轻松一点!”
“这话不对,你肯定是想要什么交换吧,我可拿不出你想要的东西。”
陈百川毫不犹豫的拒绝。
他太清楚李渊是什么样的人了,对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背后肯定会有着更大的阴谋。
李渊见着陈百川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整个人脸上都带着厌恶的神色。
李渊抬脚一步步的靠近陈百川。
属于金丹期长老的气息蔓延出去,作为凡人的陈百川自然扛不住。
以前的陈百川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楚,可如今他是真的了解到了他的处境。
就算是曾经的徒弟,他也没有任何命令的余地,只能小心翼翼的盯着李渊。
那胆怯的模样让李渊感觉到畅快,他何曾见到过陈百川这副模样,他心里面着实畅快了许多。
“我说师兄你何必如此坚持呢?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最为普通的杂役弟子,我这可是在帮你!”
说的好听是在帮忙,可实际上李渊的哪一次行动不是为了自己。
想要坐上器堂长老的位置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偏偏要和旁人做那些下作的手段。
就那些手段就足以让人冷嘲热讽,就更别说现在走投无路的李渊。
走投无路的人只会更加疯狂,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
“陈百川,你真的以为在天剑阁内我就不敢杀你还是说……”
“我可不会赌你的善良,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的杂役弟子才刚刚离去不久,你觉得他们真的能够睡得着?”
那些杂役心里面慌的不行,怎么可能回去倒头就睡!
多半会去找老孙头或者周令玄施压。
那么多人都无法完成既定的任务量,不想要受罚,自然要联合起来。
他们单独一个人去找周令玄,会被各个击破,根本得不到好结果。
联合起来才能够让周令玄松口,正所谓法不责众。
而这话落在李渊心里,那味道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啧!”
李渊回头看向山腰那边,火光已经熄灭了许多,只能勉强判断出一抹光点。
那是地火本身自带的火光,这说明火坑那边已经没有人在继续燃烧废料。
那些杂役走了。
“杂役都走了!”
李渊笑了,摊了摊手,“不好意思啊,这些人根本就不在那个地方,你想要喊也没有用!”
“你在狗叫什么!”陈百川近乎于讽刺的看着对方,“我说的是上面没人,可不是下面没人,你不会觉得那些杂役回去了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吧!”
李渊听着这话,脸上带着几分讽刺。
目光随意的扫了眼下方的院落,没有丝毫光芒,说明下面根本就没有人。
月黑风高的,那些杂役还不回去休息,第二天的活怎么办?
虽说李渊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也知道废堂的规矩,每天要做的事情多的不能再多了。
那现在杂役根本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