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的话,没人敢阳奉阴违,就是三长老都不敢搞得太明显,就更别说他这里小小的管事。
这些杂役再嚣张也不敢将周令玄得罪得太死。
陈百川确实倒了,但那日出现在废堂的不仅仅是陈百川,还有丹堂的沈长老!
他们拿了好处就走,哪里会随便得罪旁人。
这可是他们在废堂中安身立命的宗旨。
“在老孙头那边登记没有?”
“登记了的,不过我们东西还没拿,现在就去取来。”
“哎呀,来的太过匆忙,我忘记登记了,现在就去找老孙头。”
两人佯装糊涂,匆匆离去,并没打算在周令玄面前那般嚣张。
踉跄几步的陈百川盯着周令玄。
“谢谢。”
常年在地火外炙烤,就算有休息时间,也不过是恢复体力,嗓音干哑无比。
陈百川干瘦的手捏着铁锹,没有任何停留一铲一铲的将毒料丢入地火炉中。
动作比先前慢了许多,肢体僵硬得如同板砖。
这些人来找麻烦自然不可能只是言语上的攻击,肉体上的攻击,恐怕也不在少数。
杂役会多少阴毒的招数周令玄心里没底,只知道那些人不是善茬。
“谢我?”周令玄冷笑,“为时尚早,陈百川,你这是打算就死在我这废堂?”
“没有。”
动作有瞬间的停顿,但很快收敛过来。
“周管事日理万机,又何须在我这样的小人物上……”
“自暴自弃,只会让你显得更加没用。”
陈百川会不清楚这些杂役为何会找他麻烦?
一开始这些人瞧见陈百川都会选择绕道而行,唯一接触的也就只有老孙头,还都是因为他的命令。
可不过是半日光景的转变,便有人跑到他头上来疯狂叫嚣。
言语辱骂,只为逼他动手,自身受伤了,还笑得乐开了花,如同揣了宝贝。
背后有什么玩意儿在,根本就不需要他多计较。
“哼!”周令玄恨铁不成钢,“与其当一团烂泥,你要不考虑一下为宗门献身,去参与前线,还能换回一个有理智、有傲气的长老回来。”
陈百川要自暴自弃,那周令玄不妨说得更加狠一些,将对方的尊严狠狠踩踏。
这句话确实说动了陈百川,那双眼底划过了一抹纠结。
他去了,但他明白他没有反抗的资格。
他好几次想要运转身上的真气,却被锁灵枷锁锁得死死的。
想要依靠元婴肉身强度去反击,但带着锁灵枷的他行动缓慢,很快就被那些杂役看破弱点。
那种他支撑全力都比不过曾经正眼都未曾瞧过的杂役。
这样的落差让陈百川无法接受,内心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有好几次绝望之际,他都想跑到周令玄那边去质问,为何要保下了他,却又让他成为一个毫无反击力的废人!
让他受这样万千世界的苦楚!
痛苦过于明显。
地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毒料的气息缓缓的从地火炉中飘流出一丝。
站在逼仄的房间中,两人都没有任何要动的想法。
陈百川死气沉沉,周令玄则是恨铁不成钢。
路都给对方在面前铺好了,只需要陈百川从他的那个世界中走出来,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偏偏对方把控着那毫不值钱的傲气,说什么都不肯放弃。
今日被几个杂役肆意辱骂就受不了了,那来日旁人只需污言秽语。
是不是就能让他堂堂的元婴修士自刎?
“你走吧,我知道,我让你们都很失望。”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继续如此?”周令玄不接话,“那些杂役,你真的打不赢他们吗?”
来的杂役不多,甚至他们觉得三个人都算多余了。
可偏偏陈百川依旧不争气,完全打不赢!
“修为被封,那你的功法,你的肉身也都被他们废掉了?”
“陈百川你最好想一下,你能走到这一步,是靠着你那愚蠢的自尊心,还是你自身的能力!”
一字一句砸下去,周令玄也不管陈百川作何感想。
他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傻子。
修为被封带来的冲击逐渐体现出来,最开始陈百川恐怕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是真的被废了,而不是开玩笑。
他失去了他所仰仗的一切,不再是虚幻的二长老的一道命令,而是货真价实的体会到,他被废了!
“……”
陈百川捏着铁锹的手紧了紧,蠕动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