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玄想到当初他为何看重雷阳,不就是因为雷阳的性格吗?
如今反倒是深受其乱。
这样一个好的品质,不因此荒废在这儿。
他更不会为此而责骂对方,只是恨其不争,被人逼迫到嗓子眼,依旧选择这种平庸的打法。
顶着周令玄的目光,雷阳满心愧疚,将头埋得更低。
“起来。”周令玄厉声喝斥,“我从未教过你此等行事,三长老三言两语,便能将你逼到此等境地,那你往后,遇到困难是否也会直言放弃,什么都不做!”
“不会。”
雷阳摇了摇头,目光凝重,“这一次是因为有管事,我不想要牵扯上你!”
周令玄对他恩重如山,他若是因这些事情让他变得麻烦,那必然是难辞其咎。
太清楚雷阳心中所想,心里那是既感动又愤怒。
感动对方处处都为他着想,愤怒对方不肯为自己争一争。
“因为我的原因,所以你放弃了自己的利益。”
“不是。”
说不出狡辩话的雷阳垂着头,肩膀不停地耸动。
那副纠结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多说两句。
骂肯定是骂不醒对方的,而且雷阳此事,本心不坏。
只是太笨了,没有应对这些事的能力和想法。
“你确实该出去练一练,但不是被人逼着出去,而是你自己想出去!”
“想要调查北域雷家的事,那该光明正大的去查,而不是畏首畏尾,只能被人上赶着过去。”
每一句话都说到雷阳心坎上,奈何他对此真的是半句话都说不出。
他说的那些办法,在旁人那里,可能随便就应付过去了,可问题是周令玄并非旁人。
很显然,周令玄,所以他说的这些话,轻易就被戳穿。
愧疚的雷阳不说话,跪着的身子也在不停的颤抖。
瞥见对方这副模样,周令玄也知道正常对话对方根本不会听。
愧疚和探寻早已在刻进他的骨血,若是不去,这会成为雷阳一辈子都挣脱不开的噩梦。
心魔?
周令玄也害怕,害怕雷阳因此荒废修炼。
“三长老没有亲自找我,是派弟子传话。”雷阳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庞,“他根本没将我放在心上!”
“我这一步估计都是他随手而为,之所以我没有立刻离去,是因为我害怕三长老背后还有其余的计划。”
计划肯定是有的,只是这个计划会变成什么模样,谁也不清楚。
针对长老的陈百川三长老尚且能隐忍那么久,如今陈百川成了杂役,对方肯定不会着急,而是慢慢来!
“所以呢?”周令玄收起眼底的伤悲,“我不求你能成为强者,只希望你的生活能够由你自己做主!”
发自肺腑之言,听起来让人心动。
可雷阳没有回头路。
“抱歉,管事。”
雷阳没再说什么,只是磕头行礼。
决绝的神色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
“行了!”周令玄狠狠拍桌,“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让人瞧见了多可笑!”
雷阳抬脚想要出去,却被周令玄拦下。
真气横档在门口,雷阳回头盯着周令玄,狠狠的咬牙。
“管事。”雷阳字字泣血,“我若是不走,三长老的算计依旧会落下来,我们经不起这样的风浪折腾啊!”
废堂确实经不起,三号火坑的事历历在目,谁知道下一次还会折腾到什么时候。
盯着周令玄的目光,雷阳拳头攥紧。
“仇恨解决不了问题。”
周令玄上前轻轻拍了拍雷阳的肩膀,“这件事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我,针对废堂!”
“你离开了,他们依旧会对废堂,下手,而我则是因此失了一个助力!”
没有大道理,只是坦白。
一字一句,全都说到雷阳心坎上,一步步的击碎他好不容易建起的防线。
这一走,就真的是将废堂推到风口浪尖上。
“你觉得废堂出了一个叛逃宗门的弟子,我真的不会受罚?”
既然雷阳不舍得他受到伤害,他便以自身为借口,让对方不得不面对。
这句话的威力很大,仅仅是一瞬间,雷阳就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盯着周令玄。
下意识的吞咽唾沫。
本就拿不准什么主意的雷阳此刻脸色难看至极。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无论他怎么选,对于周令玄都有危害,只是这个危害可大可小。
“大殿之上三长老本就说陈长老是与我结党营私、越权提拔我作为管事。”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