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玄想要阻止都晚了,只能无奈的将周围弟子一一记下。
传出去,他也好锁定这里的眼线。
三长老就算再小气,也不至于计较小弟子口无遮拦的话。
“行了。”周令玄叫停薛怡,“你要是再说下去,我觉得都不用等,三长老马上就能派人来收拾我们!”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们这样太霸道了!”
薛怡不爽的开口,她试过周令玄炼制的丹炉,其余的丹炉她是越来越不习惯。
横竖看着那些丹炉都不顺眼,练出来的丹药品质都下降了一成。
若非如此,沈长老亦不会在此等关头还抛出橄榄枝。
“往后你要是当了长老,这日子还不是随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然而听到这话的薛怡不仅没有开心,反倒满脸忧愁。
“当长老先不说那几大长老不会出事,就说现在这个局面,我可没这样的本事。”
周令玄这话也是存着开玩笑的想法,毕竟他可不想继续再听那些有的没的。
薛怡的每句话听得人心惊胆战,生怕被人盯上。
废堂里没有秘密,今日的对话明日就能直达天庭,也只有薛怡这样的才会不管不顾,张嘴就来。
“你留在废堂是要做事的,还是早些回丹堂去吧。”
“我留下来是为了帮你,不过是区区做事,我又不是不会!”
要不说薛怡单纯,她根本不知道在废堂要做什么!
丹堂的生活安逸、优渥,沈长老也不是那种不讲道义的长老。
所以薛怡没怎么吃过苦,以至于觉得废堂也不过是稍微累一点。
薛怡到底是客人,他不可能真的将对方丢到火坑去烧毒料。
“今日的事已经安排妥帖,你若要留下,那明日便给你安排。”
“行。”薛怡欣然点头,“那我的房间在哪?”
“随我来。”
周令玄都不清楚,废堂人怎么越减越多。
给薛怡找了处院落,就在他旁边,算是非常最顶尖的房间之一。
打量逼仄的房间,薛怡一脸疑惑的盯着周令玄。
“我是来帮你的,长老专门把我留在这里,便是想要对方投鼠忌器,你怎么不知道我们的好。”
对于这一点,周令玄早已清楚,不然薛怡没必要胡搅蛮缠,非要留在废堂。
“谢谢。”
沈长老的心思周令玄清楚,只可惜他无法答应对方的要求。
加入丹堂便意味着他会失去自由,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
那两个字一出,薛怡也不再继续胡闹,来的时候她便清楚废堂条件艰苦。
“放心好了,有丹堂的人在,三长老也不会明面上出手。”薛怡看向外面,“你就防备着暗地里的阴招就是了。”
听起来挺轻松的,但暗地里的阴招是最难防备的。
他没有打击对方的积极性,简单交代了下废堂如今的工作模式。
对于新奇的事物,薛怡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回应。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我简单收拾一下。”
一个普通的房间,周令玄也不怕对方收拾出个所以然来。
踏出院落,周令玄发现周围的人变多了。
“你们都没事儿做?”他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不是生面孔,有熟面孔,手里也拿着工作的家伙。
废堂的杂役们有奶就是娘,背叛并不是稀奇事儿,所幸弟子不算太多。
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啧!”
周令玄并没有发火,这些人只是在前面探路的影子,真正的幕后之人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既然他们要探听消息,那他便让这些人慢慢看。
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出,急匆匆的扭头就走,生怕被周令玄抓住。
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想用这样的手段来宣告他的强大,只能说三长老还是太天真。
实打实挖了一整天毒料,陈百川感觉他的胳膊都不是自个的。
重度疲惫让他无法动弹,索性直接在三号火坑旁的空地躺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头顶就是那轮明月,如那天出来所见的别无二致。
“陈百川,你不回弟子屋,在这里躺着做什么?想叫人知道我们虐待你?”
“我就一个杂役而已,在哪儿躺不是躺!”
“怪过我吗?”周令玄坐在陈百川身边。
陈百川现在也是完全不在乎了,态度慵懒,竟然多了几分自得。
今日沈长老的出现,向他宣告了一切早已清楚的事。
他陈百川不再是长老,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