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踏实的声响。
推开门,周令玄瞥见门口坐着的陈百川蹙眉。
“你不干活在这做什么。”
“他们来找你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前院的动静不会传到后山,尤其是三号火坑,那里太吵。
路过的杂役弟子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再隐晦的角度也挡不住灼热的视线。
依旧万众瞩目,只可惜那些目光不再是羡慕,而是审视和好奇。
顶着这些目光,陈百川没有愤怒,没有紧张,蘑菇般生长在角落。
“这和你没关系。”
“抱歉。”
“我说了和你没关系。”周令玄板着脸呵斥,“陈百川,你现在是杂役弟子,该做的是去烧毒料!”
院中练剑的雷阳目光移过来,很快就被周令玄瞪了回去。
废堂中,陈百川就是站着的活稀奇,谁都想上前看两眼。
“啧!”
“我想帮你,如果当时我处理干净……”
陈百川开口,话到一半却后悔了。
清楚陈百川想说的话,周令玄并不在乎。
早在地火冒头的那瞬间,他便清楚有人会来找麻烦。
周谦早就看他不顺眼,此时回去并不能打消对方恶毒的念头,估摸着背后还会搞更多的事。
迟迟不见,周令玄开口,陈百川心底没底,慌得不行。
“去收毒料,旁的不用你管!”
摆手让陈百川离去,对方依依不舍,却还是被老孙头带走。
老孙头走在陈百川前面,脚步轻得不行,身体绷紧,身心都紧张到了极点。
他面前的人可是曾经的长老,就算现在落魄了,那一身威势也不是他能对抗的。
陈百川离去后,雷阳才小心探头,“不然那人还会来。”
“嗯,专心修炼,与你没有半分关系。”周令玄收敛眼底神色,“他们想做的事不会成功。”
无条件信任周令玄的雷阳点头,虽然没留意到周令玄眼底的复杂情绪。
嘴上这般说,现下他还真不清楚对方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张谦就是个没脑子的,不足为惧,怕的是刘权,对方缜密算计,那次失败后,只怕会更加稳重。
敌在暗,我们在明。
废堂每日来往人数并不少,动手脚也方便。
三号火坑!
“老孙头回来,让他来我房中一趟。”
昨日突破被强行打断,他要挑个好时间。
唯有力量上去了,他才能真正做到,不惧于任何人。
雷阳点头,目送周令玄进入房间,再次挥动风雷剑。
剑柄挥舞,空中荡起剑峰,威力不小,但面对昨日那些场景依旧不够!
不够轻!
不够快!
一次。
两次。
无数次的挥剑,只为模仿出昨夜周令玄的动作。
轻盈如蝶月翻飞,攻击势如破竹,直击要害。
四肢的协调远比他想象中的更难,但雷阳并未放弃,他恨昨日那憋屈的只能缩在背后的感觉。
房间中,盘腿坐在床上的周令玄运转真气,游走四肢百骸。
丹田真气充裕,面对屏障并非被动,可多次冲击下来,屏障纹丝不动。
薄薄的屏障如有万钧,弄得周令玄心神不宁,他开始变得急躁,迫切地想要破开。
越是着急,那层屏障越是厚重,根本破不开!
意识到这一点,周令玄缓缓将心态放平,不再一味地追求速度。
一丝真气破不开,那他就拿更多真气,无数的真气冲击屏障,总有破开的一天!
想法无疑是美好的,只可惜现实骨感,修炼了半日光景,除了真气变得厚重外,屏障并未有半分松动。
“还是不够吗?”
睁开眼的周令玄看向窗外,眼底带着一抹忧愁。
他修炼的这段时间,外界太安静了。
废堂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行动,没有吵闹喧嚣声,就连抱怨,今日都格外少。
如此平静,完全就是暴风雨来临前夕。
“管事。”姗姗来迟的老孙头紧张地搓着手,“你找我是有什么新的吩咐。”
“三号火坑,最近所有进出的人都要严格登记,什么时间谁进去了,都要登记在册,不容有误。”
虽有些不解,但老孙头连连点头,“明白,管事你且放心,进去一个苍蝇,我都要让他登记了再走。”
明面上能防则防,防不了,他也没办法。
小院内并未看见雷阳挥剑的身影,周令玄心底暗叫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