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川趴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还在往外溢血。
“说话!”二长老猛地一拍桌案,“你强行提拔这个毫无修为的老杂役,是不是为了方便你转移赃物!”
陈百川艰难地抬起头,满脸血污。
“我说了,提拔他,是因为他顺眼!”
陈百川咬着牙,声音嘶哑。
“我陈百川做事,用不着别人教!你们要定罪,冲我来!”
二长老怒极反笑。
“好一个冲你来!”
二长老站起身,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陈百川,你这段时间真是飘得没边了!真以为自己炼出几根定火钉,这天剑阁就装不下你了?”
“连执法堂的份额你都敢私自划拨!你把宗门的法度当成什么了?你家后院吗!”
二长老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大殿内的众人耳膜生疼。
“今天这事,你必须脱层皮!”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二长老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陈百川这段时间确实太嚣张,惹得天怒人怨。
四长老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他看了看地上的陈百川,又看了看暴怒的二长老,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二长老息怒。”
四长老拱了拱手。
“陈长老这次确实糊涂,犯了宗门大忌。但器堂那边……还有好几批前线的军需没交。真要是重罚了他,器堂群龙无首,前线的飞剑法器怕是要断供。”
五长老也跟着站了起来。
“是啊,二长老。陈百川毕竟是咱们天剑阁炼器第一人,平定地火也有大功。”
五长老语气诚恳。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如褫夺他长老之位,让他留在器堂戴罪立功,专门负责炼制法器。”
这两个老家伙虽然之前对陈百川不满,但心里门儿清。
陈百川要是真死了,器堂就瘫痪了,到时候大家的利益都要受损。
他们求情,也仅仅是求一个不杀而已。
刘权坐在旁边,端着茶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戴罪立功?五长老说得轻巧。”
刘权放下茶碗,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贪墨极品灵矿,数额巨大,还结党营私。要是就这么轻轻放下,以后各堂长老有样学样,宗门还怎么管?”
“再说了,器堂又不是离了他陈百川就转不了。”
刘权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渊。
“李副堂主在器堂这么多年,手艺也不差,完全可以接手嘛。”
李渊赶紧把头磕在地上,大声表忠心:“徒儿愿为宗门肝脑涂地!”
陈百川听着这些人的讨价还价,看着李渊那副摇尾乞怜的嘴脸,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在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我陈百川,用不着你们在这儿假惺惺!”
陈百川猛地挣开两名执法堂弟子的压制,硬生生顶着化神期的威压,半跪在地上。
他披头散发,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上面的二长老。
“我瞎了眼,教出这么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我认栽!”
陈百川大吼一声,声音在大殿内炸响。
“你们不就是想要个交代吗?我给!”
话音刚落,陈百川猛地抬起右手,体内残存的真气疯狂涌动,直接朝着自己的丹田气海狠狠拍了下去。
他竟是要当场自废修为!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陈百川这辈子就彻底成了一个废人,连凡人都不如。
“你疯了!”
五长老脸色大变,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五长老出现在陈百川面前,一掌切在陈百川的手腕上,强行打散了他凝聚的真气。
“砰!”
陈百川被这股反震之力掀翻在地,大口吐血。
“你不要命了!”五长老气急败坏地骂道,“犯了错就认罚,你在这儿寻死觅活给谁看!”
陈百川躺在地上,惨笑连连。
“认罚?我陈百川一人做事一人当!修为我还给宗门,这条命我也交出去!用不着你们在这儿施舍!”
二长老站在高处,看着陈百川这副做派,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好!好得很!”二长老怒极反笑,指着陈百川破口大骂,“陈百川,你搁这儿跟我耍滚刀肉是不是?你以为宗门真不敢杀你!”
“你以为你自废修为,就能把贪墨军需的罪名洗干净?做梦!”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