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周令玄?”黑脸执事的声音粗犷,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蛮横。
周令玄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拍了拍刚才被风吹到肩膀上的一片枯叶。
“我是。”周令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黑脸执事冷笑一声,拎着锁灵鞭走到周令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废堂管事周令玄,涉嫌勾结器堂堂主陈百川,贪墨宗门军需,收受巨额贿赂。”
黑脸执事抖了抖手里的锁灵鞭,鞭身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
“奉三长老之命,带你回执法堂受审!”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挥手。
“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极品灵矿找出来!”
十几个执法堂弟子立刻散开,如狼似虎地朝着屋子和小工坊冲去。
“谁敢动!”
一声怒吼平地炸起。
雷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往前跨出一步。
他右手直接握住了风雷剑的剑柄,拇指一弹,黑木剑鞘发出一声闷响,狂暴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直逼那些执法堂弟子。
几个冲在前面的弟子被这股杀气一激,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纷纷举起手里的法器。
黑脸执事脸色一沉,手里的锁灵鞭猛地扬起,指着雷阳。
“怎么?一个小小的杂役,想拒捕造反?”黑脸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雷阳准备拔剑的瞬间,一只干枯却犹如铁钳般的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周令玄出手了。
他没有动用一丝真气,完全凭借着那具经过千锤百炼的恐怖肉身,硬生生地将雷阳拔剑的动作压了回去。
雷阳只觉得手腕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风雷剑咔哒一声,重新落回剑鞘。
“干什么?”周令玄转过头,看着雷阳,压低了声音,“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雷阳死死盯着黑脸执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管事,他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栽赃!”
“栽不栽赃,执法堂会查清楚。”
周令玄手上再次用力,直接将雷阳推得后退了两步。
“退下。”
雷阳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周令玄的背影,最终还是松开了握剑的手,退到了屋檐下的阴影里。
周令玄转过头,看着黑脸执事,脸上堆起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位执事大人,手下人不懂事,您别见怪。”
周令玄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您要搜,随便搜。废堂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废铜烂铁,什么都没有。”
黑脸执事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周令玄的示弱,再次挥手。
“搜!”
执法堂的弟子们立刻冲进屋里,翻箱倒柜的声音乒乒乓乓地传了出来。
小工坊那边更是重灾区,几个弟子把铁砧都掀翻了,连炉灰都被扒拉出来仔细检查。
周令玄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折腾。
他心里很清楚,面对宗门这个庞然大物,无谓的反抗毫无意义。
现在动手,只会坐实了自己做贼心虚的罪名。
隐忍,是为了看清局势,也是为了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几个执法堂弟子灰头土脸地从屋里和工坊里跑了出来,凑到黑脸执事身边。
“执事,什么都没搜到。”
一个弟子压低声音汇报道。
“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没有,全是些没用的废渣。”
黑脸执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三长老可是信誓旦旦地说,那批极品灵矿绝对藏在废堂。现在居然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周令玄。
“东西呢?”黑脸执事咬牙切齿地问道。
“什么东西?”
周令玄满脸茫然,装傻充愣。
“废堂每天接收的都是各堂不要的废料,全倒进后山的火坑里了。执事大人要是找废料,可以去坑里捞捞看。”
“少跟我装蒜!”黑脸执事怒火中烧,一把揪住周令玄的衣领,“陈百川已经倒了,你以为你还能硬抗?带走!”
两个如狼似虎的执法堂弟子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周令玄的胳膊。
周令玄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架着。
“老孙头!”周令玄突然冲着院子外面喊了一嗓子。
躲在院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