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住。”五长老叹气,“这火要是彻底喷出来,别说废堂,小半个外门都得被烧成白地。”
两人正说着话。
五长老转过头,视线落在周令玄身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上下打量了周令玄几眼。
“你这老头……”五长老指着周令玄,语气里透着几分讶异,“我记得你。那天引动天剑显形的,就是你吧?”
周令玄拱了拱手,弯下腰。
“回长老的话,正是老汉。”
五长老走近两步,绕着周令玄转了半圈。
“奇了怪了。”
五长老啧啧称奇。
“那天看你,气血枯败,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怎么今天看着,不仅没死,还穿上管事的衣服了?这身子骨看着比那天还硬朗些。”
五长老这话没带恶意。
他就是单纯的好奇。
一个寿元将尽的凡人老头,在废堂这种毒气熏天的地方待着,居然越活越滋润,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稀奇。
周令玄扯了扯面皮,露出个老实巴交的笑。
“托宗门的福。”
周令玄语气恭敬。
“那天天剑显形,老汉虽然没捞着什么大造化,但祖师爷显灵,多少留了点剑气在老汉这把老骨头里。”
周令玄顿了顿,继续胡扯。
“这阵子在废堂干活,每天出出汗,那点剑气在经脉里游走,倒是把早年间的暗伤给压下去了。加上陈长老赏脸,提拔老汉当了个管事,不用干重活,这身子骨自然就缓过来了。”
这番话滴水不漏。
天剑是宗门圣物,谁也没法验证天剑残留的剑气到底有什么功效。
五长老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五长老没再深究,“天剑乃上古神物,哪怕只是一点余威,对你这凡人来说也是天大的机缘。你这老头,命挺硬。”
周令玄顺杆往上爬。
“五长老。”周令玄指了指后山冲天的火光,“这火坑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汉在废堂待了这些日子,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五长老叹了口气。
“地脉乱了。”五长老看着那片红光,“这地火脉是当年祖师爷用炼化天地的大神通拘来的。现在里头的气机失衡,暴走了。”
周令玄装出满脸担忧的样子。
“那可如何是好?这火要是烧出来,咱们废堂这些杂役可就没命了。既然是炼化天地之术造就的,能不能请宗门里的化神大能出手,把这火给镇下去?”
五长老听完,脸上的愁容更重了。
“化神大能?”五长老苦笑一声,“你当化神大能是大白菜呢?随叫随到?”
五长老摆了摆手。
“宗主半个月前就带着圣女去北域了。那边出了大机缘,各方势力都在抢,宗主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
周令玄心里一动。
北域。
雷阳的家乡。
看来秦招云之前说的那个牵涉雷家覆灭的机缘,确实闹得挺大,连天剑阁宗主都亲自下场了。
“那大长老呢?”周令玄接着问。
“大长老在后山死关,冲击化神中期。不到宗门生死存亡的关头,谁敢去惊动他?”五长老连连摇头。
“二长老……”
“别提二长老了。”五长老打断周令玄的话,“二长老是个炼丹的痴子。让他控火炼丹行,让他去镇压暴走的地脉?去了也是白给。”
五长老摊开双手。
“现在宗门里,修为最高的也就是我们几个元婴期。可这地火暴走,根本不是靠修为硬压就能解决的。必须得懂地脉走势,懂炼化天地之术的人才行。”
五长老叹气。
“目前宗门里,根本没人能镇压此火。”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趴在地上的杂役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吓得面如死灰。
连元婴长老都管不了,那他们这些人留在这里,岂不是等死?
一直没说话的三长老刘权,这会儿终于开口了。
“行了,跟个外门杂役废什么话。”刘权满脸不耐烦,视线冷冷地扫过全场。
“传令下去。”刘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号坑地火暴走,随时可能喷发。为防伤及无辜,从即刻起,彻底封锁废堂。”
刘权看着周令玄。
“废堂所有人,全部撤离。退到外门杂役院待命。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废堂半步。违令者,按叛宗罪论处!”
这番话砸下来。
地上的杂役们如蒙大赦,一个个连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