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长成一声绵延数万里的哀鸣。
五千年。
整片浩瀚鸿蒙本源世界,彻底定格。
流淌的鸿蒙之气悬停半空,每一缕都像凝固在水晶里。
展翅的灵禽静止在最高点,羽毛尖上的露珠和翅膀维持着同一个姿态。
参天古木的枝桠停在刚刚舒展到一半的角度,叶脉里流动的鸿蒙灵力像被封进了琥珀。
万灵万物的呼吸,在同一息被掐断。
长河不流,道莲不开。
绝对的、彻底的、连时间本身都忘记了要怎么走的静止。
鸿蒙道人惊骇地从玉凳上站了起来。
这是他坐下之后第一次起身,道袍下摆落地的动作把方圆万里的静止划出一道细微裂隙——那是他身上流转的鸿蒙本源在对抗这片绝对静止时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盘古。
那双藏了整条原始长河的眼睛里,震撼浓到几乎溢出。
五千年……
圆满。
静止的天地在下一瞬轰然恢复流动——所有积攒了五千年的时间在这一刻同时涌回万物体内。
灵禽惊叫着振翅蹿高,古树的枝叶猛烈舒展到超出正常幅度,远处异兽的嘶吼被压缩成一声短促尖锐的炸响。
盘古睁眼。
两道蕴含万古时序的金光从他眼底射出去,打穿长空,苍穹深处露出一道横贯天地的时空裂隙。
他周身空间层层扭曲,近处一缕鸿蒙灵气流速暴涨千倍,眨眼间从气态凝成液态又凝成固态最后碎成粉末;
远处一颗太古星辰在几息之内走完了百亿年的全部演化,从诞生到膨胀到坍缩到死亡;
脚边一朵道莲的时间流速被无限放缓,花瓣上每一道纹路的展开都慢得像一幅画在自我绘制。
他坐起身。
动作很轻,可整片天地的时序都跟着晃了晃。
该去接她了。
盘古抬手撕开长河。
存稿就不留了,今天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