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飘出，飘得很慢，像一片雪花落向火海。

    可它落到漫天魔焰上的那一瞬，整片墨色黑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上斩断了源力，无声无息地消融，连一丝戾气都没留下。

    盘古浑身躁动的力道在一息之内被彻底封死在经脉中，像一头疯牛被千万条锁链同时拽住，动弹不得。

    他猛地抬头。

    对面那人连身子都没动一下，仍旧坐得从容，指尖那缕白气已经收了回去。衣袂上连一丝褶皱都没多。

    高下，不止一判。

    是根本不在同一层天。

    盘古喉头发干，正要开口，鸿蒙道人平静的声音又落下来：不必心魔缠身。

    花灵瑶，尚有复活之机。

    空气死了三息。

    然后盘古整个人弹了起来——是真的弹了起来，周身气浪把周遭鸿蒙气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一步跨到鸿蒙道人面前，双手攥得骨节发白，血色瞳孔里那层魔雾被另一种东西冲得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声线在抖。

    不可能！星辰子毁了她的花千世界，所有轮回机缘都被他亲手斩断！”

    “花灵瑶的神魂是在界域崩塌时彻底泯灭的！世间没有她一丝本源！一丝都没有！你说复活？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喉咙里像是塞了碎玻璃，每个音节都带着血味。

    鸿蒙道人没解释。

    只抬手，往身侧一撕。

    “嘶——！”

    金色的长河凭空炸出来，横亘万古，一望无际。河水沉浮着亿万兆神魂光点，大世界的创世神、微末的草木蝼蚁、初生混沌里第一只睁开眼的生灵——从古至今所有消逝过的魂，全在里面。

    时间长河。

    所有逝去生灵的神魂印记，都在这里。只要你捞到她，魂魄可以重聚，肉身，可以重塑。

    鸿蒙道人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地，盘古早已经闭了眼。

    所有感知铺天盖地涌向那条金色长河，他的神魂之力像千百条触手狂扫每一寸河水，疯狂地搜，疯狂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