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君闻言,眼中那丝细微的波动似乎明显了些。
但他並未立刻接话討论禁制之道,只是静静看著林腾,等待他的安排,显出极好的涵养与耐心。
林腾心下明了,对方刚出关,首要之事自是了解眼下世界,敘话论道倒不必急於一时。
他遂笑道:“禁制之事,稍后若有閒暇,再向道友请教不迟。道友久居地下,想必对如今这地面之上的景象颇为好奇。不如先隨我回暂居之处,安顿下来,再徐徐图之”
“也好。”白真君从善如流,並无异议。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掐诀。
只见林腾身周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柔和而灵动。白真君则依旧是一身素白,並无耀眼光华,却自有股无形的气韵托举。
下一刻,两道身影便化作遁光,一青一白,如流星经天,却又巧妙地融於暮色云靄之中。
不起波澜,不惊凡尘,朝著江南郊区方向疾掠而去。
以二人修为,这点距离自是转瞬即至。
不多时,药师那处清静小院,便已映入眼帘。
遁光敛去,两人翩然落在院中。
还未等林腾开口介绍,他们便被院中一角的情景吸引了目光。
只见药师与江紫烟二人,正围著一个造型奇特的生物,弯腰俯身,津津有味的不断打量,时不时还低声交流几句。
那生物约莫常人大小,通体皮肤呈现一种十分健康的翠绿色,一颗脑袋比常人大了不止一圈,顶在瘦削如柴的脖颈上,显得颇有些摇摇欲坠。
四肢更是细长得不合比例,尤其是两条胳膊,几乎垂到膝盖以下,手指关节凸出,指尖微勾。
整体看去,活脱脱便是从奇幻绘本中走出的哥布林形象,只是少了些野蛮,多了几分————悽惨
更微妙的是,其面容虽扭曲,却依稀能辨出几分人形轮廓,这种介於人与非人之间的状態,反而透出一股子令人不適的恐怖谷效应。
药师捏著一枚朱红色的丹药,正试图塞进那“哥布林”嘴里,口中还念叨著。
66“
这丹理论上能调和气血,平復异常生长,说不定能把这脑袋缩小点————
“”
江紫烟则手持一本笔记,快速记录著。
体表色素沉淀未见消退,反而加深。肢体比例失调加剧。疑似出现轻度骨骼脆化反应————
“师父,要不然还是等林腾回来再继续尝试研发解药吧。”
那“哥布林”扭动著细脖子,试图避开递到嘴边的丹药。
他满脸的生无可恋,一双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仿佛在质问命运为何如此待他。
林腾强自压下喉头翻涌的笑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环顾四周问道:“书航呢怎么不见他”
“咦,怎么有位哥布林在,是新请来的试药者吗”
最后几个字,语气里已然带上了掩饰不住的调侃。
“我————就————————这————儿————”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饱含幽怨与悲愤的声音,从那“哥布林”口中艰难地吐了出来。
他转过那颗硕大的脑袋,用那双因为面部比例失调而显得格外圆溜溜,此刻却写满绝望的眼睛,狼狠地瞪了林腾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林腾,你老这才出去多久,就不认得兄弟了么”
“托您乌鸦嘴的福,我近日“进益”神速,这都快要突破物种界限了!”
宋书航语气中的幽怨,几乎要化成实质。
自林腾前去接引白真君后,小院里的试药大业並未停歇。
不知是积攒的丹毒到了某个临界点,还是几种药性终於在宋书航体內发生了某种匪夷所思的连锁反应。
就在今日午后,各种奇奇怪怪的副作用竟集中来了次总爆发。
先是皮肤顏色变为浅绿,进而转为翠绿,接著脑袋像吹气球般胀大,四肢却反向收缩,再加上之前的光头,就成了如今这副尊荣。
药师和江紫烟见此盛景,先惊后喜。
在发现宋书航没有生命安危后,他们两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立刻展开了新一轮的观察与投喂,试图找出逆转或利用这种变化的可能性。
宋书航抗议无效,少数服从多数,再加上他也想恢復原样,最后只得主动配合,任由两位丹师摆布。
两人嘰嘰喳喳,一脸兴奋的研究探討,但宋书航只觉得他们吵闹。
他心中早已泪流成河,只盼著林腾早点回来,或许还能稍微制止一下这俩的狂热行径。
林腾听完宋书航带著哭腔的控诉。
但配合哥布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