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耳、鼻、口。
四窍逐一贯通,气血在五窍间循环流转,生生不息。
当最后的口窍被打通的瞬间,宋书航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屏障被彻底打破。
五窍间的气血循环陡然加速,在心窍中不断压缩,凝练。
一缕纤细却无比凝实的淡金色真气,悄然诞生。
“成了!”江紫烟忍不住轻呼出声。
药师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林腾则是摸著下巴,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宋书航的突破过程,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
那缕真气虽然量少,但精纯度却相当不错,根基確实扎实。
阵法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密室中的灵气波动也逐渐平息。
宋书航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目之所及,密室墙壁上的纹理清晰得纤毫毕现,耳中能听见屋內丹炉运作的嗡鸣声。
鼻端能分辨出空气中至少十几种不同的药草气味,甚至能尝到自己口腔中残留的丹药的细微成分变化。
而体內,那缕淡金色的真气正沿著特定的路线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疲惫尽消,通体舒泰。
“这就是真气?”
宋书航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终於正式踏入了修真的大门!
“恭喜书航小友。”
药师第一个走上前来,笑容真挚,“一气贯通五窍,真气精纯凝实,这根基打得极好。”
“谢谢前辈!”
宋书航连忙起身行礼,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江紫烟也笑著递过一杯灵茶:“快喝点水,稳固一下境界。”
宋书航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带著一股沁香,让他浑身舒畅。
就在他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忽然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林腾、药师、江紫烟三人,都在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错愕,有忍俊不禁,还有些许同情?
“怎么了?”
宋书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林腾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指著宋书航的脑袋,肩膀抖得像是得了癲癇:“哪有人突破不戴头盔的?”
“什么头盔?”宋书航一头雾水,本能地抬手往头顶摸去。
他的动作僵住了。
手指触碰到的,不是往日柔软的黑髮,而是光滑的,温热的头皮。
宋书航猛地瞪大眼睛,双手齐上,在头顶来回摸索。
前额、头顶、后脑一片光滑,寸草不生!
“镜、镜子!”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给我镜子!”
江紫烟强忍著笑意,施展出了水镜术。
宋书航快步走到水镜面前。
镜中倒映出一张熟悉清秀的脸和一张光可鑑人,在密室灯光下甚至能反光的,程亮程亮的脑袋。
他变强了,也禿了。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密室。
书航抱著脑袋,整个人都石化了。
那一头浓密的黑髮,竟在突破过程中被狂暴的气血和药力彻底“烧”光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欲哭无泪地看向三位前辈。
林腾轻咳一声,解释道:“忘了告诉你了,《辟邪剑法》是纯阳功法,突破时会引动气血生成纯质阳炎烧尽体內污浊,从而达到提升资质的效果。”
“你怎么不早说?”宋书航有些抓狂。
“你也没问啊!”
“多久?要多久才能恢復?”宋书航连声追问,声音中都带著绝望。
“短则三五周,长则一两月?”
林腾有些不確定。
他是开掛选手,没经歷过这些。
这二次改版辟邪剑法,宋书航是第一个真正修行的人。
所以他只得转移话题道:“书航你这头型其实挺適合光头的,看著多精神。”
“再说了,修真之人,岂能在意这些皮相?”
“你说得轻巧!”
宋书航悲愤交加,“我还要上学呢!这样怎么回学校?!”
“戴帽子嘛。”
林腾不知从哪摸出一顶毛线帽,隨手拋过去,“或者假髮也行,我赶明儿给你定製一顶。”
宋书航接过帽子,狠狠瞪了林腾一眼,但还是默默把帽子戴上了,总比光著脑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