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腾,这太贵重了。”
宋书航声音有些发涩。
他知道法不可轻传的道理。
药师前辈赠予功法,是因为自己答应演示电饭煲炼丹,勉强算是等价交换。
可林腾这隨手一点,赠予的功法明显更加珍贵,自己却无以为报。
“都是哥们。”
林腾抢先开口,摆了摆手,一副“別跟我来这套”的表情。
“我最见不得这种腻腻歪歪的场面。真要谢我,以后修行勤快点,別半途而废就行。”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侧过头,上下打量著宋书航,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对了,问你个事儿。”
林腾摸著下巴,语气里带著某种试探性的好奇,“你没有当机长起飞过吧?
“”
“啊?”
宋书航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机长?什么起飞?”
“就是————”
林腾伸出手,做了个右手握持、上下晃动的动作,配合著“污污污”的擬声词,表情一本正经,“这种起飞。”
宋书航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从耳根红到脖颈。
“你、你在说什么东西啊!当然没有了!”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因为过於用力而显得有些嘶哑。
没错,他从来没有起飞过。
由於某些难以启齿的黑歷史,宋书航对那种事有种本能的牴触。
再加上性格本如此,这么多年下来,他甚至连梦遗都没经歷过,至今保持著纯正的童子之身。
平时聊天,朋友们开起车来,他都是默默装死的那个。
如今被林腾当面这么一问,简直像被扒光了公开处刑。
林腾看著宋书航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还有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什么,没什么。”
他摆摆手,努力收敛笑意,但眼角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保持住,挺好的”
o
“童子身练功,事半功倍。”
林腾站起身,拍了拍宋书航的肩膀,语重心长,“特別是筑基阶段,元阳未泄,气血纯粹,修行速度能快上三成。”
“这可都是无数前辈血淋淋的经验教训好吧。”
宋书航低著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林腾也不再多说,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愉悦。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运转声。
宋书航坐在桌前,好一会儿才平復了心情。
他摸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电脑屏幕上。
《金刚基础拳法》和《真我观想法》的文档还打开著。
他又点开《真我观想法》,这次没有触发幻境,只是一篇详尽的文字阐述,配著几幅打坐姿势的图解。
他仔细阅读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等宋书航將两部功法的內容大致瀏览一遍,並做了些笔记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窗外传来宿管阿姨查寢的敲门声和叮嘱声,由远及近。
宋书航连忙关掉电脑,收拾好书桌。林腾已经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呼吸均匀。
敲门声在寢室门口响起。
“同学,查寢了。”是宿管阿姨熟悉的声音。
宋书航走过去开门。
阿姨探进头来看了看,目光在室內扫了一圈,点点头:“嗯,挺整洁。早点休息,別熬夜。”
“好的阿姨,您也辛苦了。”宋书航礼貌回应。
等宿管阿姨转身走向隔壁寢室,宋书航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校园的夜景。路灯在道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车经过,影子被拉得很长。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梦境般不真实。
论道的玄妙,丹炉的奇异,功法的馈赠,还有最后那个尷尬又真实的问题————
每一件都衝击著他长久以来形成的世界观。
但指尖触碰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脑海中清晰留存的功法记忆,还有眉心那一点尚未完全消散的清凉感,都在告诉他。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修行之路,真的就在脚下。
宋书航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名为热血的东西在胸腔里涌动。
他回到书桌前,轻轻打开檯灯,摊开笔记本,开始认真整理今天的收穫。
字跡工整,条理清晰,將《金刚基础拳法》的要点,《真我观想法》的冥想步骤,《辟邪剑法》的核心心法,一一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