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奇咬紧牙关,强撑著继续靠近。
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著这个倒霉的偷袭者。
黑衣人的胸口被剑气洞穿,鲜血正汩汩流出,染湿了身下的石板。
可就在此时,孟奇眼尖的发现,那人的胸脯还在微微起伏,並未彻底死去。
大惊失色之下,孟奇第一反应就是补刀。
他握紧拳头,鼓起勇气就要朝著尸体打去,却被一柄未出鞘的长剑拦下。
“且慢,留舌头。”江芷微淡淡提醒道。
孟奇这才反应过来,訕訕的收回拳头。
林腾则是回头朝著眾人说道:“你们中有人会审问手段吗?”
问话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他们都是各门各派的天才弟子,平日里练的都是堂皇正道,哪学过这种歪门邪道?
就在此时,戚夏上前一步,有些勉强的笑道:“小妹倒是有一门点穴法可以试一试,还请诸位莫要嫌弃小妹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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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日里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此时陷身轮迴世界,短暂还无法平復心情,略有点恍,以至於礼貌微笑都显得心事重重。
孟奇忍不住多看了这位大江帮的千金一眼。
只见她一袭淡黄衣衫,眉目如画,即便在这阴森的甬道之中,也难掩其清丽之色。
只是此刻俏脸微白,显然还未从穿越的震撼中完全缓过神来。
但那双眸子里却透著一股子倔强,显然不愿在眾人面前示弱。
“莫非是大江帮的搜魂十三手”?”江芷微略一思索,就想到了戚夏要用的武功。
戚夏苦笑一声:“江姐姐好见识。说是搜魂,也不过是点穴折磨而已,算不得什么上乘功夫。”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用在这等恶人身上,倒也算不得什么残忍。”
张远山轻轻点头,拱手道:“既然如此,还请戚师妹出手,让我等坐享其成。”
他语气诚恳,丝毫没有因为手段有些“非正派“而露出鄙夷之色,反而透著股江湖儿女的酒脱。
林腾更是投来讚许的目光,他是练辟邪剑法起家的,从来不在意手段的正邪之分,好用就行。
戚夏深吸一口气,走到那黑衣人身边。
她蹲下身,纤纤玉指在对方身上连点数下,封住几处大穴,止住血流。
隨后,她从怀中取出一包银针,在指尖捻了捻,轻声道:“得罪了。”
银针扎下,那黑衣人顿时转醒,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嗬”的声响,却丝毫不能阻拦戚夏的动作。
“第一个问题。”
戚夏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手中的银针却继续刺入黑衣人腋下要穴,“那些大侠们都被关在哪里了?
”
银针入体,黑衣人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不过数十息的时间,他就再也坚持不住。
“在————在————”黑衣人喘著粗气,“在堡內地牢————东南方————”
“很好。”戚夏微微頷首,银针却再次刺入另一个穴位,“隱皇堡堡主身在何处?”
这一次,黑衣人连三息时间都没撑过,便惨叫道:“主楼!主楼顶层!他————他平日都在那里修炼!”
“那密库又在何地?”
戚夏丝毫不停,第三根银针已然在手。
黑衣人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恐惧:“这————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护卫————这我真的不知道密库所在。”
戚夏皱眉,银针在指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刺下。
她抬头看向林腾:“林大哥,你看————”
林腾沉吟片刻,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著黑衣人:“你既然用这幅打扮在这里伏击,说明你对堡內布局颇为熟悉。”
“即便不知密库具体位置,也该知道些年头久远的建筑,或者防守森严之处。说,有哪些地方符合这些特徵?”
“有!有!有!”
黑衣人如蒙大赦,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西南方有座三层高的石楼,外面常年有重兵把守,据说里面藏著堡主的秘密。”
“还有————还有北院有个禁地,除了堡主心腹,谁也不许靠近。”
“很好。”
林腾满意的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堡內现在还有多少守卫?实力如何?”
“大概————大概有百余人。”
黑衣人艰难地说道,“全是精锐好手,其中头目级的有七八个,都是开了五窍以上的高手。堡主本人————堡主本人据说已经洞开了玄关一窍。”
“玄关一窍?”
孟奇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烂怂匹配机制,这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