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后山,早就被他布下的奇门气局笼罩得严严实实,只要林腾不想,连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
方位、时间、生门、死门,所有的一切变化,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別忘了,他可是一位术士。
诸葛奇门这种便利又酷炫的能力,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更何况,他的武侯神相还能极大的增幅奇门术法,让他的奇门境界远超这个世界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高度。
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隨手改进了诸葛奇门,传给了诸葛青。
实在是这种程度的术法,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把戏罢了,连热身都算不上。
另一边,涂君房拼了命地朝著山下狂奔。
他脚下生风,沿途的树枝刮破了衣衫,划出一道道血痕,他都浑然不觉。
可跑著跑著,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无论他怎么跑,周围的景色都像是被复製粘贴了一样。
永远是那几棵熟悉的古树,永远是那片斑驳的月光,连地上的石头摆放位置都没变化。
他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明明脚下的路是向前的,却始终在原地打转,怎么都跑不出去。
刚刚逃跑时,他脑海里想的,都是林腾为什么能无视三尸的影响。
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察觉周围环境的异状。
如今见自己已经身陷笼中,没了希望,他反而平静的就地坐下,继续思考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心神难安。
作为三魔派最后的传人,涂君房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完善因战乱而残缺的三尸秘籍。
他加入全性,不是为了烧杀抢掠,也不是为了权力地位。
而是因为只有在全性这个无拘无束的地方,他涂君房才能肆无忌惮地用人做实验,才能光明正大地抢夺其他门派的秘籍。
为自己完善三尸之术寻找线索。
完善祖师传下来的典籍,让三魔派的传承发扬光大,这就是他毕生的追求,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涂君房不怕死。
相比於三魔派的其他人,他已经活了够久了。
在下定决心加入全性之时,涂君房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只怕祖师传下来的手段,断送在自己的手里,那他就算是死,也没脸去见地下的祖师爷。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不急不缓,却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涂君房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
他没有崩溃失態,也没有跪地求饶,而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拂去了身上的尘土。
然后恭恭敬敬地对著来人行了一个標准的道家稽首礼。
他姿態放得极低,语气里更是没有丝毫敌意。
林腾的身影,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黑色运动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脸上带著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晚辈涂君房,见过真人。”
涂君房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恭敬。
“真人手段通天,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晚辈心中有一事不明,百思不得其解,斗胆想向真人请教一二。”
达者为师,此刻他更像是一位向前辈请教的求道者,而非是全性的尸魔。
林腾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他的请求。
涂君房定了定神,抬起头看著林腾,眼神里满是朝圣般的期待。
“真人方才,是如何无视晚辈三尸的?”
“晚辈的三尸,最是能能勾动人心底最深处的贪嗔痴,至今无人能免。”
“难道真人已经————,已经斩却三尸,臻至化境,即將飞升成仙了吗?”
这话一问出口,涂君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像个等待老师解惑的学子,紧紧盯著林腾的脸。
“你认为,什么才算是仙?”
林腾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涂君房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道:“晚辈以为,斩却三尸,摒弃七情六慾,令精神与身体达到无垢之境,与,勘破生死,便是成仙。”
“这是我三魔派典籍里记载的至高境界,也是晚辈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標。”
林腾闻言,点了点头,却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斩却三尸,復归先天,令精神身体无垢,加强对炁的操控,这確实是一条修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