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的站著,但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仿佛更深了,刻满了无法言说的复杂。
林腾踏上了传说中的长生仙途,他本该欣慰狂喜。然而,那隨光柱升腾身影消失的剎那,一种巨大的的失落感瞬间淹没了他。
各派长老们则是早已失態,有人匍匐在地,涕泪横流的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仙君垂怜。
有人激动得浑身战慄,语无伦次的与同伴爭辩著飞升的细节,试图从中参悟一丝天机。
更有甚者,直接盘膝坐下,不顾场合的试图吐纳那光柱消散后残留的,仿佛蕴含著奇异力量的稀薄『灵气』,哪怕只是多吸入了一丝空气,也觉通体舒泰,仿佛年轻了十岁。
那些地方官员们,在短暂的失神后,爆发出的是另一种狂喜。
为首的那位知府,官帽歪斜都浑然不觉,一张脸因激动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祥瑞!天大的祥瑞!陛下洪福齐天!快!快!笔墨伺候!哈哈哈!本府要即刻上表,八百里加急!將这天降祥瑞,仙君飞升之事,奏报天听!为我皇贺!为社稷贺!”
隨从们手忙脚乱的铺开纸笔,仿佛晚上一刻,这泼天的功劳就要飞走。
望见身下的诸生百態,林腾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句:“確认回归。”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柱顶端。
那通天彻地的光柱猛地向內收缩,所有的青莲,金花,道韵,如同梦幻泡影般无声消散。
被撕裂的天空迅速弥合,云海重新翻涌,阳光再次洒落,仿佛刚才那震撼天地的一幕从未发生。
华山绝顶,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异香』,成为那飞升神跡的唯一证物。
“飞升!长生!林腾仙人於华山绝顶白日飞升!”
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以远超想像的速度,轰然炸响在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修仙问道,白日飞升。
不再是虚无縹緲的传说,不再是方士蛊惑人心的囈语,而是由五岳剑派掌门、各派长老、朝廷命官共同见证的铁一般的事实。
江湖,彻底沸腾。
各大门派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无数怀揣著“仙缘”梦想的青年,甚至已过而立、不惑之年的江湖客,蜂拥而至,跪求拜师。
江湖的格局在剧烈震盪。
小门小派要么寻求依附大宗门以图分一杯羹,要么在疯狂的资源爭夺中被碾得粉碎。
整个武林,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与躁动之中。长生不老、羽化登仙的野望,如同最猛烈的毒药,侵蚀著每一个人的理智。
武道,不再止於江湖一地,就此发源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