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处理后事,白日飞升
般掠过山崖。

    演武场上,林平之正凝神苦练“有凤来仪”,剑光霍霍,身姿矫健。

    岳灵珊与令狐冲在一旁餵招,笑语晏晏。林腾隱於古松虬枝之后,望著自家弟弟专注而满足的侧脸,眼中十分满意。

    少年意气,江湖梦好,如此便足矣。他悄然离去,未扰其乐。

    林腾其实很不擅长这种事情。日后还有机会回到此界,就没必要太过依依不捨。

    大爱盟总坛,气象森严。

    其余四岳掌门因盟务缠身,早已长驻华山,而將本派事务都交由了副掌门代为处理。

    林腾缓步而入,目光扫过这些曾被他视为“工具”的盟友。

    泰山天门道人浓眉紧锁,正对著卷宗沉思。衡山莫大先生独坐一隅,二胡置於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恆山定逸师太与定閒师太低语,眉宇间有忧色。嵩山左冷禪则坐於阴影深处,目如鹰隼般锐利。

    “诸位同道,”林腾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

    “我即將飞升,脱离此界而去。大爱盟能有今日气象,赖诸君之力。临別之际,愿与诸君再论武道。”

    林腾这次不再讲解先天之道,而是针对的指出这些掌门所修功法中的疏漏之处。

    寥寥数语,或点破天门道人刚猛剑法中暗藏的滯涩,或为莫大先生的琴剑生幻指出一条“大音希声”的前路,或助定逸师太在佛性与真气间寻得更深平衡。

    字字珠璣,直指武道本源,听得眾人时而恍然大悟,时而震撼莫名。

    行至左冷禪面前,林腾停下脚步,目光怪异。

    左冷禪平静以对,昔日的爭雄野心在绝对的差距前早已冷却。

    传道之日过后,他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观明月,太过自大了。

    林腾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左肩,一股温润醇厚的真元悄然渡入:“武者达到先天之境,以真元洗伐身体,持之以恆,便能断肢重续。”

    左冷禪身躯猛地一震,双目之中瞬间爆发出羞耻与渴求之光。

    他霍然起身,对著林腾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左某拜谢盟主再造之恩。”

    日影西斜,將华山群峰染成一片金红。山道尽头,忽现两道风尘僕僕的身影,正如离弦之箭般衝来。

    当先一人正是岳不群,而他身后背上,赫然是满面倦容却眼神焦灼的林镇南。

    原来岳不群星夜兼程,以绝顶轻功疾驰福州,又一路不惜耗费真气背负护持林镇南,硬是在一日一夜之间跨越了千山万水。

    林腾疾步上前,扶住几乎要瘫软的林镇南。

    父子相对,一时竟是无言,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林镇南的一声嘆息。

    他的大手用力拍著林腾的臂膀:“腾儿我知以你的天资,不会被凡俗牵绊,莫要因我们绊住了脚。放心去做吧,有岳副盟主在,不用担心我们。”

    话语朴实,却重逾千钧。

    林腾心头滚烫,张开双臂,將林镇南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刻,林腾不是什么在世謫仙,不再是什么大爱盟盟主,他只是一个即將远行的游子。

    接下来的时光,林腾卸下所有光环,陪著林镇南缓缓行於华山的松涛云海之间,听著他絮叨鏢局旧事和平之的趣闻。

    岳不群,林平之等人亦步亦趋,度过这最后的人间温情。

    第三日,破晓时分。

    华山绝巔,玉女峰顶那方最为开阔的天然平台前,已是人声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