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掌温润如玉,不见丝毫老茧,不像一双武人的手,倒更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士子之手。
这是把外功练到骨子里的表现,寻常的武夫,像什么铁砂掌,金刚掌之流,一双肉掌哪怕有药物滋养,通常也会显得筋骨狰狞。
能把双掌练的平平无奇,毫无烟火气,要么是內功修为奇高,要么是外功出神入化,由外至內,自生真气。
不管是哪一种,都显露了丁勉高深的掌功修为。
一掌下去,不仅快如闪电,更带著千钧之力朝林腾丹田位置打去。
丁勉不仅要让林腾住口,更想废了他的武功。
“好狠毒的心思,这位小哥怕是要废了。”
“如此囂张,嵩山派还是正道吗?”
“丁勉,你想做什么,快住手!”
周围的宾客们议论纷纷,有人嘆息林腾的下场,有人感慨嵩山派的作风。
还有的人则是想阻拦丁勉,救下林腾的性命。
比如脾气暴躁的天门道长,直接出剑,一式泰山剑法直指丁勉出招的那只手臂。
攻敌所必救之处,你丁勉要废了別人,那我就先废了你。
一直在旁边默默无言的“仙鹤手”陆柏拔剑出手了。
会咬人的狗不叫,他一出手便是全力,一招“松鹤万寿”,好似羚羊掛角,又像仙鹤高旋,將仓促出剑的天门道长打的连连后退。
“卑鄙,你们以大欺小还要联手。”
天门道长脸色涨得通红,一方面是因为气愤,另一方面则是真气反噬。
他压下躁动的气血真气,斥声道:“嵩山派还把五岳联盟放在眼里吗?”
“阿弥陀佛。”定逸师太见天门道长受阻,林腾怕是要惨遭独守,心中不忍,但时机已失,只能念了声佛號。
只有岳不群依旧老神在在,丝毫不慌,甚至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盟主有多强,在场之中没人比他更了解。那怪物般的实力,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多次生出割鸡修行辟邪剑法的念头。
他一个手下,怎么好打扰首领的兴致。
没人阻拦,丁勉势在必得的一掌就要打中林腾。
一些看不惯嵩山派行事作风的宾客別过头去,不忍目睹惨状。
他们已经能够想像到林腾惨嚎著被打飞出去的场景了。
只是可惜了这位敢於仗义执言的江湖俊秀。
“砰!”“啊!”
一声闷响传出,紧接著便是一道惨嚎。
目睹这一切的宾客们呆若木鸡,久久不能回神。
“什么!”
直至一位別过头的江湖散人回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发出惊呼,这才带起连带反应,周围的震惊声此起彼伏。
只因,发出惨嚎的人並不是他们所预料的林腾,而是早就在武林闯出赫赫威名的“托塔手”丁勉。
他那只温润如玉石的手掌向后折断,五根手指扭曲在一起,断裂处白森森的骨茬清晰可见。
加上他那冷汗淋漓,面若金纸的表情,提示著在场的诸位这並不是幻觉。 “我还没动手,你怎么自己就倒下了?”
林腾伸了个懒腰,好似丟了个垃圾般轻鬆愜意。
早在丁勉动手的那一刻,林腾就放出真气,在体外构建一层压缩到极致,反弹力惊人的气墙。
守株待兔,等著丁勉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林腾转头看向惊疑不定的剩余嵩山派眾人,说道:“还有谁想跟我过手?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我都接受。”
周围像是被按下了消音键,整个厅堂鸦雀无声,安静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林腾囂张的话语震慑住了。
在这之前,要是有人跟他们说有人可以靠一己之力打倒整个门派,还是嵩山派这种名门,他们一定会以为这人发了癔症。
但现在幻想照进了现实,武林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绝世猛人。
周围的江湖看客们此时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嵩山派该怎么应对。
“怎么可能这么强?辟邪剑法难道就那么神奇?”
左冷禪一阵恍惚,耳边迴响起之前费彬传来的消息。
“岳不群疯了,他联合福威鏢局林家,要搞新五岳剑派,说是要把嵩山派踢出五岳行列。”
並附带著一本辟邪剑法。
这功法左冷禪也看过,除了比较特殊的行功路径和需要割鸡的惨烈代价外,並不比嵩山派的武功高明多少。
所以他还以为岳不群是想拿劳德诺做文章,联合其余三派,一起威逼嵩山派。
左冷禪果断做出决定,你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