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是刘利民和另一名同事。
“方同志。”刘利民自然也是接到了上头的通知:“你都收拾好了吧,我现在送你去市里赶最早 一班的飞机。”
方苗都没怎么收拾。
她不想去呀。
“刘大哥,你也知道我跟他离婚了,我这个前妻去照顾,不好吧。要不让小凤去吧,她是沈浩然的亲妹妹,会做饭会照顾人,让她去吧。”
刘民民皱眉:“方同志,我只按吩咐办事。上面要求让我把你送到机场 ,我的任务就是把你送到机场,没有权利更换人选。”
“就是,我一个小姑娘哪里担得了这样的大事,再说我还要回去准备上学的事情了,哪有时间过去。”沈小凤见她嫂子还没放弃让自己去,赶紧提着行李要跑。
“那个嫂子,我哥那里就麻烦你了。我这就去火车站坐车,不用挂念我。”
沈小凤提着箱子要走。
方苗叫住她:“等一下。”
“怎么了。”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叠大团结出来:“一会让刘大哥送你到火车站,我跟这位同志去机场。”
“我身上有钱。”沈小凤看着嫂子递给她的大团结,鼻子一酸。
嫂子真是好人呀。
知道她要回去,怕她没钱给她钱。
“反正都是你哥的钱,拿着。”
“谢谢嫂子。”沈小凤没有扭捏。
方苗知道这一趟非去不可,转身又去收拾了一些东西。
还给村里打了个电话,说她要出门一趟,让他们这一阵不要下城里了。
提着行李下来时,碰见季川回来。
“你这是要去哪?”见她提着行李,季川问。
“出门一趟,这段时间麻烦你帮我看一下门,如果有人问,就说我出远门去了。”方苗实在不想见人就说她去照顾前夫。
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行,注意安全。”季川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个,没有多问。
“苗苗, 你这是要去干嘛呀。”出门的张大姐见方苗要出门,也是吃了一惊。
“张姐,我要出趟门, 如果有人找我订衣服,就说等我回来。”
“张姐把方苗拉到一边:“是不是去沈工那里?你这丫头,终于想通要去找他了。我跟你讲,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你多跟他说说软话,哪还有什么隔夜仇。”
之前张姐是看不上方苗。
年纪轻轻好吃懒做。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方苗并非那样的人。
她踏实能干,有手艺,嘴还甜。
沈工如果看见改变这么大的方苗,肯定也会高兴的。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帮我看个门。”
“行,包在我身上。”张姐笑眯眯的。
送了小凤去火车站他们一行人往机场赶去。
在火车站沈小凤抱着方苗哭成了泪人:“嫂子,你怀孕的事情一定要跟我哥讲呀,我还等著喝你们的结婚喜酒呢。”
“好了,你自己注意安全。车上要是碰上可疑人员,不要乱搭话,更不要多管闲事,你一个人出门在外,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知道了。”
沈浩然醒来时 ,发现身在一白色的屋子里。
床单是白的,电灯是白的,天花板也是白色的。
鼻间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他睁开眼,因为光线太强又闭上再缓缓睁开才接受自己没死还活着的事实。
卫明玉穿着白大褂进来。
“沈大哥,你醒了?”卫明玉笑得温和:“你可是算醒来了,你昨天那个样子,可是把我们都吓著了,还好你没事。”
“谢谢你们了。”
“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切都挺好的。”
“那就行。对了,你伤成这样,有没有打电话让家属过来。”卫明玉一边记录着相关数据,随口问道。
“应该快到了吧。”
他记得昏睡前有要求让方苗那个女人过来。
也不知现在过了多久,她有没有来。
“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们。”
沈浩然点点头,待卫明玉出去之后闭上眼。
在车子坠崖的那一刻,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不能死。
他如果死了,方苗没有他的工资要怎么过活。
真是出息了。
一边非要跟人家离婚,一边又怕她离了自己要饿死。
也不知那个女人得知他快要死掉一事,会不会伤心,还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