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的阵地上,一个个浑身浴血、眼神如刀的警备军团战士从掩体与弹坑中霍然跃起。
他们虽然连续鏖战多日、疲惫至极,但看到不可一世的日军如丧家之犬般溃逃,腹中再次涌起冲天豪气!
“小鬼子去死吧!”
“狗日的别跑啊!有种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怒吼声席卷山头,战士们如同猛虎出笼一般!
上万名铁血健儿端着刺刀,挺着冲锋枪与步枪,以排山倒海之势猛虎下山般冲向溃逃的敌群。
子弹呼啸着追击落后的日军,刺刀在残阳下闪烁着夺命寒芒。
幺零幺师团一路上留下无数具尸体。
追击战演变成了一场痛快淋漓的单方面收割。
狂奔日军不断被后方袭来的子弹击穿后心,惨叫着倒在山沟与灌木丛中。
鲜血顺着山路蔓延,沿途丢弃的膏药旗、弹药箱与死尸铺满了整整五里山谷,惨烈至极。
追出数里地后,考虑到主力连续作战极度匮乏弹药,且敌后情况复杂,陈汉文下令停止追击,巩固防线。
万家岭主峰高地上,
“娘希匹!”
“狗日的幺零幺师团小鬼子跑得真快,比兔子还溜!”
放下望远镜,陈汉文骂骂咧咧。
他吐掉嘴里混着硝烟味的唾沫,胡须抖动,眼中尽是没能将幺零幺师团一并啃下一块肉来的遗憾。
这时,李竞先急匆匆汇报:“汉文,不好了,运输大队长和友军们发了好多奇奇怪怪的电文!”
陈汉文一摆手,淡定问道:“老李,都发了什么?难道是夏口失守了?”
整体战局本就糜烂,日军大兵团压境,夏口失守乃是预料之中的事宜,陈汉文并不惊讶。
只要他们在此全歼了幺零陆师团,打出了东大军人威风,就已经完成了最艰难战略使命。
李竞先摇摇头:“夏口失守是小事,关键是现在中央警备军团与友军失联了!”
“运输大队长和友军总是联系不上我们,再结合九江、夏口失守的消息,还以为我们已经遭遇了不测,报效党国了……”
陈汉文:???
陈汉文整个人都傻了。
报效党国?
这什么鬼?
老子和几万号弟兄明明活得好好的,刚把幺零陆师团给连根拔起,还顺手追打得幺零幺师团屁滚尿流,怎么就报效党国了?
在前阶段万家岭鏖战最惨烈之时,为了防止日军无线电定位与信号干扰,陈汉文下令实施了全频段无线电静默。
随后部队转入深山老林展开绝地反击与围剿,电台也在激战中毁损严重,导致整整数日未能与后方最高统帅部取得联系。
大战之后,中央警备军团这才打开电台,结果发现国军内部已经开始讨论该如何给陈汉文办一场风风光光追悼会了!
电波里充斥着各路友军与后方的明电、暗电,字里行间充满了悲壮与哀悼。
有的电报写道:“警备军团孤军深入,浴血万家岭,数日杳无音讯,恐已全员壮烈殉国,全体官兵浩气长存!”
还有运输大队长亲自签署唁电文稿摘要:“陈将军汉文及全军将士,忠肝义胆,杀敌尽忠,国府将追授最高荣誉,于陪都举办隆重追悼大会,公祭诸位英烈……”
陈汉文亲自看完一堆杂乱电文,结果发现这事儿好像是真的,
国府和运输大队长真以为中央警备军团全员牺牲了!
甚至后方的报纸摘要里,都已经准备在头版头条刊登《绝响万家岭!中央警备军团全员壮烈殉国》的悼词!
陈汉文拿着手里厚厚一叠唁电,哭笑不得,额头上青筋直跳。
“娘希匹!”
“老子在前面刀山火海把松浦淳六郎的狗头给砍下来了,这帮家伙在后方连追悼会都给老子筹备好了?这算哪门子事!”
看了一眼身旁满脸古怪的李竞先与幸存的官兵们,陈汉文猛地一拍大腿:
“老李!快!给大队长回电!把松浦淳六郎的指挥刀拍照发过去,告诉他们——老子还没死呢!”
……
陪都,黄山官邸。
重峦叠嶂间官邸大厅内,死一般寂静。
厚重窗帘半掩着,沉闷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杨永泰手握着刚刚从前线发回的急电,双腿微微有些发软。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沙哑而沉痛的声音缓缓念道:
“……九江陷落、夏口陷落,我军节节败退,伯陵公率军在赣北一带布防,中央警备军团接到命令阻击幺零陆师团。”
“是日,岗村狞茨第十一军再度派出幺零幺师团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