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文冷笑一声,跨步上前,右手一按枪套,“咔哒”一声,配枪直接顶开了保险。
周围警备军警卫连见状,“哗啦啦”一片清脆的拉栓声,几十柄冲锋枪瞬间对准了汤蝗虫带来的侍卫。
“你……你敢兵变?”汤蝗虫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兵变?对付你还用得着兵变?”
陈汉文收回手,眼中鄙夷浓郁到了极点,“备车!老子今天就带这个吊毛去彭城长官部,当着德公的面,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老子倒要看看,老子拼命打下来的地盘和军饷,哪个不要脸的畜生敢碰一下!”
……
彭城,第五战区长官部。
“德公,你可得为卑职做主啊!”
“这个陈汉文,他眼里还有没有党国国法,还有没有您这个战区总司令!”
还没进机要室的大门,汤蝗虫尖锐和委屈的控诉声就已经传了出来。
只见他此时换了一身整洁军服,领扣扣得一丝不苟,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悲愤之色,一见到德公,就差直接挤出几滴眼泪来。
德公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他冷眼旁观着汤蝗虫在自己面前痛陈陈汉文的“罪状”,这货在战场上畏缩不前,在后方抢功时却吐沫星子横飞,德公心里只有一阵阵反胃。
“噢?汤军团长,陈军长怎么个不讲理法,让你如此动怒啊?”德公慢条斯理抿了一口茶,语气听不出喜怒。
汤蝗虫一见德公搭话,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一步,拍着桌子告状:
“德公,卑职奉你的军令,带着第二十军团主力不顾疲劳,千里迢迢赶往阵地协助防守、清理残敌。”
“可那个陈汉文倒好,卑职的部队刚到前线,他居然直接命令装甲营用坦克炮口对准了卑职的警卫!”
“甚至当众辱骂卑职,扬言要兵变、要枪毙卑职!”
“他这不仅是在打我第二十军团的脸,更是公然抗拒战区长官部的战略协同,这是目无长官、意图造反啊!”
“请德公立刻将其撤职查办,以正军纪!”
德公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身边副官淡淡吩咐了一句:
“去,让人把陈汉文陈军长请过来。”
“既然汤军团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那咱们今天就当着长官部全体参谋的面,把这桩官司,当面断个清楚!”
一石激起千层浪,汤蝗虫前脚刚进彭城告状,后脚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第五战区。
各路守军一听这狗日的自己缩在后面当乌龟,打完胜仗了反而恶人先告状,顿时全都炸了锅。
再加上得知德公召了陈汉文过去当面对质,一时间,战区上上下下将领和士兵们全坐不住了。
一辆辆军卡、边三轮顶着漫天风沙往彭城长官部赶,一路上各部分军官都在交头接耳。
大家伙儿表面上说是去彭城办事,实际上谁不知道谁啊?
全他妈是去看热闹、去给陈汉文撑腰的!
毕竟这年头,像陈汉文这样刚在岔河镇打出泼天大捷、能把鬼子精锐师团当狗撵的硬汉,那是全军上下所有人眼里的真英雄!
陈汉文在路上听到汤蝗虫恶人先告状的消息,直接被气笑了。
“狗日的汤蝗虫,老子没去卸他的大腿,他倒先嫌命长了!”
陈汉文当即一拍吉普车引擎盖,带着一身还没洗干净的血腥味,杀气腾腾直奔彭城。
……
彭城,第五战区司令部大门口。
陈汉文吉普车刚一停稳,抬头一看,好家伙!
司令部外围大街上乌泱泱一片全是黑压压人头。
第二集团军的、西北军的、桂系的、还有各路杂牌军代表全挤在哪儿。
李竞先、黄薪、赵大山更是早就带人站在最前排,个个顶着一肚子火,把长官部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专门在这儿给自家军座壮声势!
就在这时,健公沉着脸从司令部大楼里走了出来,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到陈汉文身上:
“陈汉文,司令让你进去说话!”
这话一出,围观成百上千名官兵立马躁动了起来,皮靴踩地声、拉栓声和压抑的怒吼声连成一片!
之前汤蝗虫这个鳖孙在山里装死死不出兵,害得各部友军伤亡惨重、差点全线雪崩。
要不是中央警备军最后关头靠着钢铁洪流打出了大胜仗,大家现在指不定都在哪儿当烈士呢!
所以此时此刻,大伙儿的心全偏到了陈汉文这边!
“军座!咱们可是刀枪里滚出来的,咱可别丢份儿啊!”赵大山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
“好